Posts Tagged ‘香港足球’

港隊獎金賀歲盃觀眾皆少 「傳統」是否不能棄?

二月 16, 2013

癸巳年賀歲盃兩天的購票人數總和不足九千,與全盛時期實是天淵之別。隨著國際足協與歐洲頂級球會協調好統一國際賽賽期,賀歲盃要做到九十年代末或本世紀初那種三支國家隊派盡強手參賽已是沒有可能。而當歐洲球會賽事的商業價值愈高之際,要東歐或者北歐知名球隊趁冬休訪港的成本也自然愈來愈高。所謂形勢比人強,無論足總或其它甲組隊班主如何扭盡六壬,要恢復昔日賀歲盃盛況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

因此,今屆事戲碼不強致入場人數偏低,實是理所當然。今屆賀歲盃的籌辦過程一波三折。去年九月有消息指今次賀歲盃將交由傑志和南華合辦。但後來據說因為「計唔掂數」,傑南合辦的計劃告吹。最後香港足球總會授權傑志(體育管理)有限公司籌辦,但最後仍要由四名董事梁孔德、貝鈞奇、羅傑承和伍健負責物色贊助商兼包底

雖然沒有人訪問過四位董事承諾包底時的算盤是甚麼,但據伍健透露今次賽事開支約二百萬。如果收入達成本九成小蝕的話,四位董事就要起碼拿二十萬元「填數」。換言之,四位承諾包底時大概有心理準備每人拿五萬出來。

在賀歲盃開賽前一天,香港男子足球代表隊由塔什干返抵香港,獲數十名球迷到機場迎接。球迷熱情對待港隊,是因為港腳在十人迎戰下能在亞洲盃外圍賽迫和主隊烏茲別克。但年初六卻有報道指球隊勇和烏隊的獎勵是每名球員得獎金五百元。此外,早前早前省港盃所公佈的二十萬獎金亦因無人認頭而未有發放,令不少港腳甚為心淡。香港隊出征烏茲別克的球員共十八人,如果有梁貝羅伍四人大概已有心理準備要為賀歲盃要付出的二十萬讓他們均分,那麼平均每人就有逾萬過肥年。當然,我不是說迫和烏茲別克值二十萬,也不是說董事有責任負擔港隊的獎金。但當港隊球員抱怨獎金少而同時董事們願意為賀歲盃包底時,我們就可以見到對足總高層來說,改善代表隊球員的福祉不比維持賀歲盃重要。

很多人都說賀歲盃是「傳統」,不能不搞。先撇下賀歲盃是不是真算是「傳統」不談。就算是傳統,是否就一定要繼續下去?賀歲盃曾有兩個重要意義。一是足總賺取收入的機會;一是球迷外隊的機會。現在賀歲盃要董事包底,根本不再是足總金礦。而隨著電視直播外國足球愈來愈多,而因為前文說過的因素訪港球隊不可能再是有叫座力的球隊,第二個意義其實也愈來愈少。當一個「傳統」已無法體現原來的意義時,賀歲盃是否值得不惜一切繼續下去呢?如無把握維持收支平衡,是否應將搞賀歲盃的資源用在提升代表隊職球員待遇或者改善香港足球水平的項目身上呢?

我不是指責四位董事。我想他們為賀歲盃包底也是反映了現時球圈內部的主流意見是搞好賀歲盃比其它項目重要。而球員在足總大選中沒有選票,他們所關心的球員福利和保障也難以成為足總的主要議程(鳳凰計劃有提及要搞球員工會,但到現時仍未見有實質進展)。但當關注賀歲盃的人愈來愈少,而如果我們認同職業球員在賽和亞洲一線球隊後不應該得到那麼少回報的話,關心香港足球的人就要想清楚我們以甚麼指標來判斷香港足球的興衰。如果我們真的想香港足球能復興的話,我們衡量香港足總和香港足運的表現,是否還是要用賀歲盃是否存在,或者對廣東方面來說早已是雞肋的省港盃成績如何為準則呢?如果某些所謂的「傳統」其實不會為令香港的足球水平更高、不會令到聯賽體制更健全、不會提升香港隊打進亞洲盃決賽週的機會,減少對它們的重視和投入其實絕無不妥。

廣告

簡論體育政策「三化」間的關係

一月 20, 2013

梁振英在競選政綱的體育一欄中最重要的建議是要『設立「體育運動專員」……檢討並完善現行體育管理架構』。但不知是否因為之前的體育城爭議激怒了體育界的當權派,施政報告沒提專員,更沒提管理架構。最後以重申「體育普及化、精英化、盛事化是政府發展體育的策略」主旨了事。

自董建華政府訂下了「普及化、精英化和盛事化」這「三化」策略後,社會上從來不見有甚麼反對聲音。普及化可提升港人身體素質,精英化成功的話運動員可以為港爭光、盛事化又可分別為觀眾和主辦單為帶來精彩比賽和賺錢機會,一切似乎理所當然。我(起碼在這篇文章中)也無意挑戰這三個方向,只想就三者之間的關係提出一些問題。

三年多前香港主辦東亞運動會、之後又醞釀爭辦二零一三年亞運會時,官方都提出過一個說法:辦這樣的大賽可促進做運動的風氣。換句話說,盛事化有助於普及化。同時,官方也會強調主場之利可以提升本地選手的演出,即是盛事化有助於精英化。

但盛事化是否對另外兩化必然有幫助呢?先說精英化。一、兩次因主場之利而有較佳演出顯然不代表實力有所提高。因此盛事化未必對精英化有幫助。至於盛事化有助於普及化這方面。澳洲與英國等地的學者的研究早已說明,兩者之間沒有必然關係。沒有完善的規劃,不加強基層運動的設施和推廣/教練人才,盛事化對普及體育基本上是徒勞無功。

在這個時候提出這個議題,其實是因為上星期足總宣布英超挑戰盃(即巴克萊亞洲錦標賽將在今年夏天假大球場舉行。足總諸公歡天喜地,足總董局兼傑志首腦伍健更聲言「(英超)球隊及賽會如此重視香港的市場,是本地足球的光榮」,足證盛事化的吸引力。但足總的主要任務其實是在於普及化與精英化。而以足球生態來說,盛事化不但對普及化與精英化沒有幫助,甚至可能有反效果。香港的足球訊息早以氾濫,用不著靠甚麼英超球隊訪港熱潮來推動多些人踢足球。英超球隊來港,眾所週知是搞市場推廣。這項「盛事」想要製造的是參加者還是消費者,答案顯而易見。

足總剛拿了政府的「鳳凰計劃」撥款,其中一個主要目的就是要搞好香港的職業足球和香港代表隊。但足總卻同時在協助英超鞏固它在香港的市場。眾所週知,香港聯賽的衰落,與球迷棄本地足球取外國足球有莫大關係。我當然不是說足總不配合英超,球迷就會重返球場。但邏輯上足總確是在做一件對促進本地聯賽無用,甚至是有害的事情。這盛事(連同政府盛事基金支持的傑志對曼聯)似乎根本是與精英化的努力背道而馳。

對政府和非牟利的體育總會如足總而言,普及化應先於精英化;精英化又應先於盛事化。「三化」之間關係微妙。如果不去深思箇中關係,為了較易得到公眾注視的盛事化,而不知不覺犧牲了普及化和精英化的目標(當然我不是說盛事化必然無助於普及化和精英化),那就是得不償失了。

鳳凰計劃一團糟 立會民政會應開會檢討

十月 27, 2012

簡單來說,所謂「鳳凰計劃」就是以政府在三年內每年給予足總額外二千萬港元撥款以振興足運。但這額外撥款是有前提的,就是足總要執行當初改革顧問的建議。由足總在二零一一年四月依據改革顧問的建議修改章起計,鳳凰計劃已展開了近年半,但球迷不但未看到足運耳目一新,相反因為鳳凰計劃而以公帑聘用的麥國棟(Gordon McKie)和摩力克(Ernest Merrick)都在任期未滿就掛冠而去。據說單是用在麥國棟的公帑已達二百萬。鳳凰計劃進行了近年卻未有帶來新氣象,似乎當局不得不就這計劃來一次大型的中期檢討了。

鳳凰計劃總共包括三十三項建議。任命行政總裁和聘請新的香港足球隊主教練都是包含在建議之內的。去年年底麥國棟和摩力克先後走馬上任,分別成為香港足總史上首任行政總裁和鳳凰計劃實行後首任港隊全職主教練。結果麥國棟只做了半年;摩力克的命運好一點,但也是過不了一年這關。

麥國棟和足總董事不和

兩人離職的過程都有類似。就是在離職前不久,他倆與部分足總董事的分歧浮上了枱面。麥國棟在今年五月離任。在三月,足總主席梁孔德將香港球會可能參加中國足協盃和有日資打算入資香港甲組隊的消息公諸於世,旋即惹來當時身在海外的麥國棟透過公關公司發聲明指責有人洩密。另外,足總董事羅傑承亦曾在的網誌多次質疑麥國棟。羅傑承在其中一篇網誌指:「足總在作出一些重要決定,包括與重要賽事有關,以及批出重要合約之前,必須與董事會的各個工作小組(Committees),有所溝通。」身為南華足主的羅傑承有這樣的批判,是因為麥國棟到任後認為市場及傳訊委員會無需再負責為足總賽事找贊助,但足總卻找不到足總盃的贊助商,而且在賽事抽籤前沒有告知董事。細看改革顧問的第九項建議,就可見到這事反映了實踐建議的難度。第九項建議是有關日常運作的。改革顧問建議董事局應該將日常決策交予由行政總裁領導的秘書處。但羅傑承和麥國棟顯然對秘書處的權力有多大有不同意見。照原來的設計,行政總裁就是會奪去董事局原有的部分權力。但究竟董事局願意放多少權?行政總裁領導的秘書處有沒有得到足夠的支授去承繼那些權力?

對麥國棟而言,甲組會在董事局的力量董是他施政的最大阻力。他離任後回到祖家蘇格蘭就對當地媒體抱怨他所制訂的計劃根本無從推行:「甲組會主導董事局,所以就跟那些營運球會的人發生糾紛。香港隊沒有球賽可踢,沒有集訓營,沒有教練,這是因為他們不在乎香港隊。我享受在香港的時光,直至我發現我的建議將不能實行,既然他們不想改變,我又怎能改善香港足球?」一直以來,球迷常指斥球會「老細」的私心導致香港足球難以進步。如果麥國棟的分析正確,似乎已改革體制的足總董事局還是和以前一樣:是「老細」角逐利益的平台。

摩力克的抱怨

至於剛在星期五離任的摩力克,先前已因徵召未取得特區護照的球員參加港隊訓練而與羅傑承公開交火。摩力克向媒體抱怨南華不放未有特區護照的謝嘉強和積斯利參加港隊訓練,羅傑承則在網誌反駁。到上星期三香港隊在旺角場負馬來西亞零比三後,另一足總董事,有份參加摩力克面試的伍健又在「面書」批判摩力克的佈陣和安排。摩力克不甘示弱,在回覆《南華早報》記者查詢時就說自己作為主教練當然要為港隊的戰績負責,但在足總有多個職位而且影響力不少的伍健又是否應負責任呢?

今天《明報》報道足總主席梁孔德指摩力克不應要求港隊每星期集訓,因為球會也要訓練。不過,是摩力克在給《南華早報》的電郵時指出約三個月前,他已向董事局提交有關提升代表隊水平的計劃,而董事局是完全支持該計劃的。而董事局內的成員包括梁孔德、本身是傑志總領隊的伍健和羅傑承。但當計劃提交到「Division One Management Committee」(足總架構下是沒有這一組織的,但相信是指每支甲組球會都有代表的甲組會會議)卻遭到反對。這帶出了兩個問題。第一、除非摩力克的計劃根本不包括每星期訓練,否則梁孔德又怎能批判每星期訓練的決定呢?第二、改革顧問的其中一項建議就是要搞好香港隊教練與球會的關係,但摩力克的經歷和下場已證明了這項建議已是不能造不到了。

摩力克還向《南華早報》提到另一件事。他和技術總監歐智勳(Steve O’Connor)都對技術及競技委員會的架構改組全不知情。改革顧問建議中第十一點說明技術總監應是強勢(STRONG)的,但如果他對技術及競技委員會的架構也沒有影響力的話,他有多大空間實在值得質疑。這位才五月才履新,同樣是因為有鳳凰計劃才來到足總的人物的前路如何,球迷根本沒有樂觀的可能。

港職聯難產、鄧竟成辭職

除了麥國棟和摩力克提前離任外,還有兩個爆炸性較弱的新聞是要留意的。第一則是港職聯的進展。根據原訂計劃,港職聯是應在一二至一三年球會舉行的。但我們還是活在「港甲」年代。新任行政總裁(也是原來的改革顧問)薛基輔早前已指出港職聯應會到一四至一五年始能面世。到底是甚麼原因令這個計劃難產至今?是原本的計劃就是過份樂觀還是有新計劃會觸動某些利益呢?

另外,原獨立董事,前警務處處長鄧竟成也已辭職離任。有報章指他離任可能是與他無足夠權力發揮和足球圈內鬥有關。如果有關傳言屬實,再加上長年累月的球會與代表隊的衝突未有緩和跡象,究竟足總的新架構是否真的能令到足總改善其管治,實屬疑問。

我無意指麥國棟和摩力克是全對的。但既然鳳凰計劃過了近半我們仍然看不到足總的管治有甚麼進步,不少顧問報告提的建議還未有實踐的跡象(代表球員的組織至今還似乎是十劃未有一撇)。為了香港足球的發展,為了市民的公帑,立法會民政事務委員會理應召開會議,邀請有關人士出席說明問題所在,為鳳凰計劃做一次認真的大型檢討。否則,鳳凰計劃再繼續下去也只是在浪費公帑和給予球迷一個不合理望的「無謂野」而已。

省港盃的意義

一月 4, 2012

對如我一樣在七十年代末或者八十年代初出生的球迷而言,第十一屆省港盃陳發枝的倒掛金鈎肯定是難以忘記的童年回憶。我還清楚記得當日我坐在大球場的西看台,當香港隊在劣勢中(總比分落後零比二)連下四城時,年少的我和全場球迷一樣是多麼的如癡如醉。

不過,那種為香港的勝利的興奮的感覺早已不再存在。尤記得零零至零一年那一屆港隊用全外援出戰,我坐在重建後的大球場獨個兒坐在大鐘底,看著球迷為謝利的入球狂歡,我則冷眼旁觀。近年每次港隊贏得省港盃,我的感覺都是怪怪的。箇中原因不只一個,但其中一個主因近年常在思考一個問題:省港盃真的值得香港球迷重視嗎?

省港盃創辦於七九年,據說是文革後第一個大陸與境外的體育交流項目,故其政治意味格外重要。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的香港球迷對香港足球的理解是怎樣的呢?最年青的球迷也看過七七年香港隊在世界盃外圍賽打到最後一輪。二十出頭的除了可能未有淡忘傳說中很經典的香港對北韓(七五年),還是知道中華民國跟香港隊一同出戰一九六八年亞洲盃決賽週的事實。對中年人來說,香港曾是亞洲足球王國:中華民國連奪兩屆亞運足球金牌,並取得六零年奧運參賽資格。

依此經歷而言,那個世代的球迷應該不視大陸的一個省為香港足球的競爭對手。香港的對手應是是國際賽中亞洲的一、二線國家。當然,當年的廣東足球的地位也比當下好,八十年代與遼寧足球同屬內地最高水平。古廣明、趙達裕和較後期的謝育新、吳群立等肯定是亞洲頂級球員。到九二年,靠粵穗聯軍便幫大陸隊拿下九二年亞洲盃決賽週的入場券。

儘管如此,廣東隊就是廣東隊,他們始終是大陸一省的代表隊。就算廣東隊的實力是大陸最佳,七十年代末香港足球所追求的不應該是勝過廣東隊,而是追得上韓國、伊朗等。為甚麼省港盃要成為香港足球盛事?為甚麼當年坐在我身邊而比我年長得多的香港球迷會為打敗廣東隊而如此雀躍?我這八十年代初出生,連「五一九」都不在記憶中的球迷實在無法理解。或許要做一個科學的研究去探討老球迷的「世界觀」才能找到答案吧。

我不敢說沒有省港盃的話香港足球所走的路會截然不同。對創辦是項比賽的霍英東來說,香港足球當然應為內地足球發展發揮某些作用。但對球迷而言,對省港盃的著迷是否反映著我們的視野就是不夠遠大?若是如此,是因為當年的球迷沒有「先進國際觀」,還是球迷的視野被這個城市那不屬非主權國但又有參加國際賽的地位而限制了?

除了省港盃外,現時香港的年度對外賽事有港澳埠際賽和已成為球會賽事的滬港盃。戰後初期沒有省港盃,除了有港澳埠際賽同和舊滬港盃(上海落入共軍手中後停止)外卻還有,港星埠際賽、港越埠際賽、港菲埠際賽。另外尚有和和盃這項港馬華人埠際賽。後四項的對手當時或後來都成為主權國。每一項比賽停辦都有不同原因,但如果它們能持續下去,七十年代末和八十年代初的香港球迷的眼光又會否不一樣呢?

改革足總體制 由「外判」港隊說起

八月 24, 2009

今非昔比的香港足球要是登上了港聞版,都不是好事。8月9日《明報》報道的香港代表隊被「外判」予南華一事又是一例。一如既往,香港足球總會成為各 方責難的對象。足總多年來雖不時改朝換代,但其施政質素和形象始終未有顯著改善。每當本地足球有負面新聞出現,輿論總要求足總改革。但應如何改革,卻是鮮 有人提到的。

讓我們以今次港隊「外判」風波作為切入點,去尋找足總長期不振的核心所在。據媒體報道,「外判」的構思由去屆足總董事之一的伍健在 6月的董事會提出,理由是委託南華代表香港出戰東亞盃外圍賽將不會影響各甲組會的季前集訓。值得留意的是,伍健本身就是甲組球隊傑志的總領隊。將港隊「外 判」予南華,能讓傑志和效力其他球會具實力代表港隊的球員不用被徵召參與港隊的集訓和比賽,傑志等隊遂可以全軍進行季前集訓。

董事局權力來源就是各球會

另一邊廂,即將出戰亞洲足協盃8強的南華亦可以藉東亞盃的機會練兵。這個方案對各甲組會來說似乎是全贏的。但在維護了各球會利益的同時,香港隊的主體性和代表性被犧牲了。

為什麼要港隊的長遠發展服膺甲組會的利益?只要分析一下足總本身的體制,我們便會明白為何足總諸公會有「外判」港隊的決定。現時足總的會員以參加聯 賽的球會為單位。足總的董事局成員由球會代表所選出。換言之,董事局的權力來源就是各球會。自然地,董事局成員所代表的利益,就是一眾班主/老細的利益。

既然足總的結構令到董事局成為了一個代表班主利益的權力機關,我們實在不能奢望足總能以超然的角度施政,在大小事情上都以香港足球的福祉為大前提。 因此,假如要推動足運進步,最核心的問題不但是政府用在足球上的資源是否足夠,同樣重要的是足總體制的大規模改革。試想想,除了球會外,假如職業球員、業 餘球員、教練、裁判員以至球迷和獨立人士都在足總的決策機制內有其代表,到時足總的政策肯定不會只向班主的利益傾斜。這對提升足總的施政質素,絕對是百利 而無一害。

然而,要推動足總的改革絕非易事。由於足總本身是國際足協的成員,它可說是足球界的「政府」。因此,對足總失望的人不可能另起爐灶與足總競爭。此 外,即使政府每年都有數以百萬計的撥款予足總使用,但足總始終是民間團體的一員。再加上政府必須尊重體育界的獨立性,政府絕不能隨意干涉足總的運作。

即使如此,如果政府對本港的足球以至體育發展是有抱負的話,也不是沒有辦法去提升足總和其他體育總會的施政水平。例如,政府可考慮以提供額外撥款作 為誘因,又或者以制訂《體育法》的方式,以推動香港受政府資助的體育總會進行改革,促使它們的架構能體現不同持份者的利益,和提高各體育總會決策的透明 度。

出錢搞足球的老細們大概都不是壞人。港隊征戰東亞盃竟變成了南華的熱身賽,是現有具缺陷的體制所帶來的結果。假如今次球迷的抗議聲音能令到足總或者政府明白足總體制的核心問題,進而推動足總的體制改革,以提升足總的施政水平,勢必是香港足球之福!

原刊於八月二十一日明報論壇版

抗議外判香港足球隊的深層意義

八月 9, 2009

香港隊參加東亞盃外圍賽大軍公佈後,因為其組軍方式形同將港隊外判予南華,所以有球迷已準備到比賽舉行地點──高雄──拉橫額抗議。包括筆者在內的一些球迷亦發起了一個facebook群組,名為「南華不代表我 抗議港隊外判南華」,並且發起了聯署信,強烈抗議今次的香港隊組軍方式〈群組網址為http://www.facebook.com/group.php?gid=112477506694&ref=mf#/group.php?gid=112477506694&ref=mf〉。 

為甚麼說足球將港隊外判予南華呢?事關這次港隊並沒有一如既往地先公佈教練人選,再選拔球員。相反,足總今次在公佈名單時一併公佈全體職球員。二十名球員當中,有十九名南華球員和一名天水圍飛馬球員〈此人為李康廉,他同時是南華足主羅傑承旗下經理人公司BMA的球員〉。七名職員當中,除了一名領隊、一名物理治療師和一名管理外,其餘四人都是南華職員,包括負責日常操練的主教練金判坤與助教安尼頓。當然,還少不得和足總主席梁孔德一同擔任領隊的南華足主羅傑承。 

理由極為牽強 

將港隊外判予球會參加國際A級賽,在香港足球史上是從未試過的〈昔日的默迪卡盃絕不是國際A組賽〉。為甚麼這次會破天荒搞起外判來呢?現時足總尚未有一個官方的說法,我們唯有根據媒體的報道作出推斷。 

話說在六月底、七月初左右,便傳出了足總將委派南華參加東亞盃外圍賽的消息。南華足主羅傑承在其網誌更直指東亞盃外圍賽將是南華「為備戰亞協和新球季的熱身賽」。七月八日,在《大公報》的一篇報道中,前足總董事局成員,傑志統帥伍健承認派出港隊出戰東亞盃是他的主意。他說這個構思是他於去季最後一次董事局會議〈當時伍健仍是董事,但他沒有競選連任〉,理由是這種安排可以令各球隊的季前備戰不受影響。 

假如避免影響各隊備戰真的是董事局決定將港隊外判予南華的理由,那實在是荒天下之大謬。世界上所有的國家隊,在比賽時都要從球會徵召球員。如果季前集訓不能受影響,依此邏輯,季中的集訓也不應受到影響。因此,日後港隊除非在季末有比賽,否則每次港隊有任務都應一律以不應妨礙甲組球隊的訓練為理由而將港隊外判予其中一支甲組球隊。 

怎能厚待南華? 

別以為問題就是足總作出了一個沒有道理的決定如此簡單。細看下去,這個決定跟足球總會的角色以至整個香港足球體制關連甚大。首先,足總作為主辦聯賽的單位,理應對每一支甲組球會和每一名註冊球員一視同仁。或許有人認為,既然不少港腳級人馬都是南華球員,這樣的安排有何不可?但別忘了,為甚麼徐德帥、陳耀麟等球員因為並不是為效力南華便不可能參加香港隊呢?他們代表香港參賽的機會因此而失去,是否合理?更離譜的是,既然東亞盃外圍賽參賽權是香港隊所有的,怎可以將這屬於港隊的機會送給南華,讓國際賽成為南華練兵的賽事?

港隊展開第一課操練時,效力南華的外援球員〈即不合資格代表香港出賽的南華球員〉竟然一同參與操練。羅傑承更早已聲言這數位外援球員會赴台與港隊一同參與操練,但費用會是南華支付。但即使是南華自己為外援買機票和負擔他們的食宿費,這幾位外援無論是在香港或者是台灣,他們練習的地方都是港隊的練習地方,其資源是港隊所有的。他們憑甚麼能參與港隊的操練?為甚麼南華可以獲足總提供熱身賽的機會?港隊的資源,變成了南華的資源。說得難聽一點,或許可以叫作利益輸送。足總應該公平對待每一支球隊,這樣厚待南華,足總的公正性同credibility又再一次受到嚴重的質疑! 

足總的結構性問題 

足總不但是聯賽的主辦機關,其角色更是形同香港足球的政府,負責代表隊的一切事宜。因此,對足總來說的,香港隊的利益應是首位。我不是說足總不用尊重球會的利益。但足總有責任捍衛港隊的利益與形象,又怎能將港隊淪為個別球會的集訓隊?可是,因為香港足球總會本身的屬會就是各甲、乙、丙組球會,因此足總的領導層,其權力其實是來自球會。這便出現了一個很有趣的現象:足總成為了各球會,尤其是甲組會,勢力之間的角力場。擔當著「政府」角色的足總,被迫服膺球會利益。因此,足總根本沒有能力去維護香港代表隊的利益,根本沒法為香港足球制訂具前瞻性的策略和發展方針。這不是誰是足總主席的問題,這是制度的問題。 

以今次事件為例,伍健提出將港隊外判予南華的構思,很可能是為了自身球會利益作打算。作為傑志統帥,伍健這個建議可以讓自己球員在季前集訓不會缺席。因為傑志陣中的高文、林嘉緯、盧均宜等人都是有實力入選港隊的球員。換言之,假如伍健在董事局提出這樣的一個建議,明顯是有利益衝突之嫌。但當日開會的足總董事是否意識到有這樣的問題?根據過往足總多次具爭議性的決策,我想機會是微乎其微的。 

扮深層的民間治理角度 

公民社會這概念最近頗受重視,足總也是公民社會其中一員。公民社會扮演著治理社會的角色,於足球這個範疇內,足總更是具壟斷性的治理權力。可惜,足總本身的體制卻影響了足總本身的施政質素。雖然得到政府的撥款,但包括足總在內的體育界一向堅持獨立於政府之外。體育總會的自主性,我認同是十分重要的。但問題是,當體育總會的治理出現問題,政府不能粗暴干涉,其它人又因為體育圈子的特殊性質不能另起爐灶與原有的體育總會抗衡時,公眾可以怎麼辦? 

我的想法是,這一次的行動,不一定要針對個別人士。如果能將是次行動,轉化成為足球界以至整個體育界民間治理機制的探討和改革,將是美事一件。

誠邀聯署「抗議港隊外判南華 致足總主席公開信」

八月 6, 2009

八月下旬,香港隊將參加東亞盃外圍賽,跟關島、中華台北

和北韓爭奪明年決賽週的一個參賽名額。

然而,足總竟然將香港隊外判予南華。除了主教練、助教均來自南華外,南華甲組隊陣中有資格代表香港隊的十九名球員悉數入選。

球員名單中包括了正在養傷的歐陽耀沖、未曾在甲組上陣的梁倬軒和已經兼任南華助教的老將陳志康。〈陣中唯一的非南華球員,是效力天水圍飛馬,BMA旗下的李康廉。〉

更離譜的是,南華陣中的外援球員竟然參加了香港隊的操練,並且會隨這支偽香港隊到台灣。

外判式的組軍加上這樣的安排,這支球隊還算是代表香港的香港隊嗎?

南華足主兼今次港隊領隊之一的羅傑承早前更曾經在其網誌表明:東亞盃外圍賽是「為備戰亞協和新球季的熱身賽」。

東亞盃豈能是南華的季前熱身賽?

眼見如此荒謬的事件發生,關心香港足球的球迷實在不能沉默下去了!請參與聯署這封公開信,讓足總以至公眾聆聽我們的聲音。我們會將這封信連同所有簽名交到足總!

聯署方法:
在FACEBOOK「南華不代表我 抗議代表外判南華」群組聯署
http://www.facebook.com/home.php#/group.php?gid=112477506694&ref=mf
以「聯署公開信」為題,發一封電郵到hksportsconcern@gmail.com

~~~~~~~~~~~~~~~~~~~~~~~~~~~~~~

香港足球總會主席梁孔德先生:

抗議港隊外判南華 致足總主席公開信

我們是一群關心本港足球發展的球迷,因為對今次足總就二零一零年東亞足球錦標賽外圍賽〈下簡稱東亞盃外圍賽〉的組軍方針甚感不滿,特致函表達意見。

在選出今次參加東亞盃外圍賽的香港隊球員之前,足總並沒有任命任何人為香港隊教練,反而在公佈名單時一併公佈全體職球員。二十名球員當中,有十九名南華球員和一名天水圍飛馬球員。七名職員當中,除了一名領隊、一名物理治療師和一名管理外,其餘四人都是南華職員,包括負責日常操練的主教練金判坤與助教安尼頓。

換言之,此次的香港隊已被外判予南華。南華足主兼今次被任命為港隊領隊之一的羅傑承先生更曾表示,東亞盃外圍賽的三場賽事可算是南華「為備戰亞協和新球季的熱身賽」。此外,南華陣中的外援已經參與了港隊的操練,羅傑承先生更曾透露這數位外援球員也會隨「港隊」赴台。東亞盃外圍賽的參賽權屬香港代表隊所有。可惜,足總外判港隊的決定已令是次東亞盃外圍賽的參賽權變成南華季前集訓的一部分。南華無需自己尋找對手,便獲足總提供出外集訓的機會。作為十一支甲組球隊之一,南華憑甚麼得到如此厚待?

除了有厚待南華之嫌外,外判港隊也與足總之前對港隊的態度背道而馳。在今年初亞洲盃外圍賽展開前,足總曾經雄心勃勃,不但在去年十月底便組成集訓隊,後來又讓代表隊參加省港盃,並且曾在主場與印度進行了一場友誼賽。這樣高度重視港隊的做法,是絕對值得嘉許的。既然在大半年前才積極為港隊做了那麼多工夫,為何現在便半途而廢,甚至完全不將香港隊視為一回事?將代表隊參加國際賽的權利送交南華,不但代表了足總視香港代表隊的長遠發展如無物,更是剝削了非南華球員代表香港參加國際賽的權利。

基於以上的理據,這次足總外判香港隊的做法是完全不合理的。這支偽香港隊已經展開操練,故我們不奢求足總在東亞盃外圍賽展開前撥亂反正。然而,我們有以下的訴求,希望足總能迅速地作出回應:

一、 公開詳細解釋去屆足總董事局是基於甚麼原因決定用這樣的方式參加東亞盃外圍賽。
二、 承諾南華陣中的外援球員不再參與「香港隊」的操練。
三、 公開交待這次賽事的獎金將如何分配,並承諾不會有任何一分錢被分配到南華會會方。
四、 公開交待是次參加東亞盃的經費是否有來自特區政府的資助和東亞足協的撥款。
五、 承諾這次外判香港代表隊的做法不會在未來香港隊參加正式國際賽時再度出現。
六、 足總董事局在九月底前任命香港代表隊主教練,以應付十月作客日本的    亞洲杯外圍賽,並讓主教練全權負責徵召球員事宜。

六四慘案後的世界盃外圍賽

六月 4, 2009

一九八九年六月四日下午,黑色大靜坐在跑馬地馬場舉行。同時,在近在咫尺的大球場有世界盃外圍賽上演,香港迎戰印尼。雙方以一比一踢成平手。

六月五日,大公報體育版的標題:「抗議血醒鎮壓 悼念死難同胞 港隊球員纏黑紗出賽 逾萬球迷默哀一分鐘」

第一百五十四期《奪標》的封面,是賽前列隊時手纏黑紗的山度士。旁邊有黑色大字:「黑色六月四日」。

請給我一個續看本地足球的理由

六月 3, 2009

即使我能完整地將戰後的香港足球史疏理一次,也不可能超越羅傑承這一篇博客在本地足球史上的地位。這一篇文章毫無疑問是本地足球近代史上最重要的文章。他所說的現象,大部分我們都聽說過。然而,我讀過後依然心如刀割,不得不重新質疑自己:到底過去二十多年來對本地足球所付出的感情和金錢,到底有何意義?

足球圈是極度小圈子的遊戲,是一小撮名流商賈的私人俱樂部,這是人所共知的事情。職業足球在這個城市出現了四十年,但組織架構、制度以至是足球界各領導的心態,與業餘時代幾無分別。我相信,要振興足球,首要做到的是將足總的不合理制度和政策改變,否則談甚麼青訓、引入外教都是空談而已。小弟不是名流商賈,唯一能做的是在網上指責足總如何作出違章和其它不合理的決定。當然,這些言論既不會有任何效果,甚至難以得到其它網上球迷的認同。

兩星期前,港職聯章則草稿出爐。細讀後當然發現不少尚代改進的地方。但起碼在第三十四條第四款出現了這一句:

Regarding shares of Clubs of the HK LEAGUE (regular membership rights in
the case of public-interest corporations), Clubs of the HK LEAGUE must not let
anyone hold shares, either directly or indirectly, that would give that person
simultaneous control over two ore more Clubs of the HK LEAGUE.

假球、關係球大概無處不再。作為足球主管機關,即使明知無法將這些競技運動的天敵完全消滅,但也起碼要在制度和政策上盡力打擊之。我可以列出十個梁孔德不應該連入足總主席的理由,而他最大的罪狀就是邀請原要降落丙組的東方升到甲組角逐。這樣將甲組席位私相授受,繼而親身協助東方尋找贊助,完全是將足總章則和競技運動的倫理當作廢物一樣,令人為之氣結。

愉園、公民、普高是貝鈞奇系的球隊;南華、公民和天水圍飛馬是羅傑承系的球隊。這些離譜現象都是延續了數十年,本不應大驚小怪。如果港職聯的章則真的能夠杜絕這些利益衝突的情況再度發生,那將是一大功德。當然,我不會很傻很天真的對港職聯有很天的幻想。

話雖如此,但當羅傑承在這篇網誌「自爆」原來他也有資助大埔,而且還是大埔主動請求他拔刀相助時,我真的震驚得不知道應該用「悲哀」還是用「不該」來形容這樣的情況。而徹底地讓我心痛的是羅傑承那種辯解方法。似乎他不但認為這些關連沒有問題,而且是值得肯定的。

縱使我一直不滿意他,但羅傑承著實有一個「改革者」的形象。但其實他的心態原來和舊勢力沒有兩樣,甚至更加可怕。「公平競技」、「制度」、「利益衝突」……這些概念似乎都不在這群人的字典當中。無論有沒有港職聯,足球圈將繼續是這群人的私人俱樂部、小圈子遊戲。因為根深蒂固的錯誤觀念根本不會改變。

他們繼續「圍威喂」下去,香港足球則繼續苟言殘存。而堅守到今天的我或許真的無法看下去了。

* * *

在院校讀書和混飯吃多年,養成了問「為甚麼」的習慣。當然,即使是自己的行為和感受,往往都是解釋不了的。

假如你問我為甚麼讀了這篇文章會有這樣的感受,或許我的答案也是不知道。這些現象,存在多年。這種心態,我真的不知道嗎?或許,我的感受只是源於羅傑承竟然會如斯的誠實/赤裸。

林尚義‧疑似假球

五月 13, 2009

〈原文刊於中大學生報零九年五月號。因為時間緊迫再加上篇幅所限,實屬劣作〉

屯門普高疑似假球案爆發,由於被指控踢假球的是大陸球員,有些人仿佛忘記了上世紀九十年代的假球案,竟說香港足球被大陸的惡習污染了。事實上,賭球和在香港歷史悠久,在戰前已有所聞。五、六十年代的報章也不時會提及坊間的盤口。 

林尚義去世,大家對他晚年作為評述員和演員的事蹟談得津津樂道。儘管主流媒體提醒我們他曾代表中華民國在五八年亞運勇奪金牌,又到過羅馬參加奧運會足球賽。然而,作為一名五十年代出道的國腳級球員,我們對他的球員生涯所知實在太少。 

以下用一個故事,略為填補以上所講的兩片空白。

 華聯慘敗零比六 

一九六一年二月,五九年的歐洲盃四強分子──瑞士青年人〈Young Boys〉──來港賀歲。首兩戰主隊均是勝方。第三戰由華聯作東,在年初五舉行。華聯正選陣容中有九名中華民國國腳,另有黃兆和和劉志霖兩名港腳在陣,實力看似甚強。但戰果卻出人意料。上半場,青年人以二比零領先。半場休息時,華聯隊長林尚義、黃兆和與莫振華同退下火線。下半場青年人再進四球,卒以六比零勝出。

各大小報章在賽後均指責主隊嚴重失常,並指球員之間貌合神離。在大球場觀戰的萬多名球迷亦因為不滿主隊而倒戈相向,為客隊的入球吶喊。原本被列為正選的司徒堯臨陣稱傷倦勤,被《星島日報》稱讚其有「先見之明」。又有報章指出賽前的外圍盤口極不合理,賽前已有傳說指華聯必敗,而最後在場上發生的事亦支持了這個說法。

林尚義被「審」

足總對於這些謠言相當重視,並公開邀請公眾提供有關賭球的消息。在三月二日,足總更召開了一次公開研訊:主角之一就是林尚義。林尚義是唯一一名被邀出席聆訊的華聯球員。但這並不是因為他被任何人指控他參與了賭球活動,而是因為《晶報》的一篇報道。而撰寫這篇報道的記者馬兆華也在是次聆訊上回答了足總諸公的問題。

話說馬兆華在年初三深夜在香港餐廳遇上了林尚義和華聯領隊霍寶生。馬兆華稱林霍二人當晚曾與他談話。霍氏稱他雖然知道華聯必敗的謠言,但也希望球隊取勝。而林尚義則稱打算只踢半場,事關「唔食羊肉一身酥」。不過,當在研訊中被直接問及有哪幾位球員參與賭球時,馬兆華則說不知道。

霍寶生和林尚義在作供時亦不約而同承認在年初三深夜已經聽說過華聯必敗的謠言。林尚義且承認當晚在餐廳曾表態只打算踢半場。他提出的理由是:「一是因傷,二是在比賽時四面觀眾喝倒采,為左唔想聽觀眾喝倒采,所以唔踢下〈半〉場。」

除了這三人外,華聯教練朱國倫和當日的球證柏立也有在研訊上作供。兩人都同意華聯以大比分落敗是技不如人之故。不過,在有關半場換人的問題上,兩人卻有不同的見解。朱國倫相信半場時稱傷離場的球員是真的受傷,但柏立卻認為林尚義上半場沒有受傷,所以他對華聯下半場作出三個調動感到詫異。

無辜被罰

研訊在四小時後結束。一個為了處理賭球問題的研訊沒有爆出任何賭球的內幕,也沒有任何人被指控參與賭球或者放水。五月,有關事件的報告出爐。按報告的說法,賽事的賽果沒有被內定,亦沒有人未盡全力。可是,林尚義卻因為承認身為隊長卻在賽前早已下定決心只踢半場〈被認為不是應有的品格〉而被移交負責紀律的緊急小組。

林尚義的刑罰?記過一次和在一年內不讓他再當隊長。這是微不足道的處罰,但他因為不想參與一場據說是沒有可能勝出的比賽而成為唯一一位因這次事件被罰的人,也是太無稽了吧。難怪《香港時報》這樣回應林尚義的遭遇:「倘以清身自愛者為對象,是不公平的。」

這次事件也是六十年代初足總企圖打擊賭球的序幕。後來所發生的種種,限於篇幅無法再談。但自林尚義之後,尚有球員是沒有打假而無辜被罰的。正如探討當代世界球壇賭球和假球一書──《The Fix》──所說一樣,因為賭球假球而付出代價的,多不是罪有應得的人。

我信阿叔唔賭波!

據說林尚義生前說過他不賭波。大家讀這段故事後,相信大多相信他不是講一套做一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