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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媒體追打卡塔爾 變相為白禮達助選

六月 12, 2014

  

英國報章Sunday Times連續兩星期爆料,在世界盃開幕和國際足協舉行大會前夕再將卡塔爾靠疑似賄選換得二零二二年世界盃主辦權的爭議推上球迷以至是公眾的視線。正籌備競逐連任的國際足協會長白禮達雖然沒有被指控,但也在非洲足協大會對與會代表發言期間指那些英國傳媒是有種族偏見的。而非洲足協亦通過議案譴責英國媒體藉卡塔議案抹黑非洲。

 

英國傳媒最新對卡塔爾贏得主辦權的質疑都跟前亞洲足協會長哈曼有關。哈曼是卡塔爾人,但在卡塔爾申辦世界盃委員會中卻沒有官銜。最令非洲足球官員氣憤的是Sunday Times指哈曼給予包括非洲足協主席Issa Hayatou在內的數名非洲足球官員金錢和禮物,並質疑哈曼是藉這些禮數換取非洲籍國際足協執委在投票決定主辦權誰屬時投卡塔爾一票。

 

除了非洲足球官員被質疑受賄外,Sunday Times也質疑哈曼促成泰國籍國際足協執委Worawi Makudi 的助手與卡塔爾王室會面商討卡塔爾與泰國的天然氣交易安排是與選票的去向有關。而一直公開宣稱在投票時賜票予卡塔爾的歐洲足協主席柏天尼也再受到質疑。Daily Telegraph 指他在投票前不久曾與哈曼秘密會面。柏天尼承認雙方有會面但堅持兩人只談到國際足協主席一職競選事宜。不過,值得留意的是一向有傳言柏天尼是受到當時的法國總統薩爾科齊壓力下而支持卡塔爾

 

既然被質疑收受不當利益的不只是非洲人,為何白禮達和非洲足協有此反應?對白禮達來說,這顯然是鞏固非洲各會員國對他支持的招數。七十年代,巴西人夏維蘭治就是利用第三世界國對的西方世界的不滿而成功擊退英國人羅斯奪取國際足協會長一職。白禮達作為夏維蘭治徒弟,又怎會不懂這策略?事實上,即使白禮達本身是歐洲瑞士人,他的地盤其實一向不在歐洲。

 

非洲雖然只有少數國家和卡塔爾一樣是伊斯蘭世界成員,但情感上難免較認同同屬非西方陣營的卡塔爾。而就算撇除卡塔爾的勞工問題,今次單是針對爭辦過程對卡塔爾的負面報道已是歷屆最多。可是,當年西方世界的德國爆冷擊敗南非贏得零六年世界盃主辦權的過程也絕不乾淨(部分手段更與卡塔爾的策略相當近似),卻沒有見西方媒體像對卡塔爾那樣窮追猛打。而今次一八/二二兩屆世界盃主辦權合併爭辦,算是西方陣營的爭辦國的做法又是否沒有需要被檢視的地方呢?四年前碧咸到千里達和多巴高主持足球課程為英格蘭拉票,顯然就是要討好當時中北美洲及加勒比海區足球強人Jack Warner。英足總的申辦委員會和碧咸足球學校承諾,如成功申辦一八年世界盃,就會在世界各地搞足球課程。這些做法是否也有利益交換的元素?澳洲方面更在爭辦時分別捐助大洋洲足協和中北美洲及加勒比海區足協四百萬和五十萬澳洲元。但我們從沒有見到西方主流媒體批判英格蘭或者澳洲的策略。

 

當然,西方媒體選擇質疑贏家而不質疑輸家是可以理解的。但似乎足球權貴圈中人都知道整個申辦遊戲從來都是不乾淨的遊戲,西方(尤其是英國)媒體特別針對第三世界的卡塔爾,對非洲足球權貴來說就是顯露出「輸不起」的心態。雖然「西方對第三世界」的框架不能全面解釋世界足球權貴之間的鬥爭(Issa Hayatou曾與歐洲人一起挑戰白禮達,如今又成為白禮達戰友;哈曼則曾是白禮達戰友,後來卻挑戰白禮達的國際足協會長寶座),但即使現在歐洲足壇明擺著不願為白禮達黃袍加身,後者已成功利用英國媒體的質疑鞏固非洲對他的支持。照此形勢,白禮達下年連任大概是順理成章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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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治萬歲?伊拉克的世界盃之路

六月 13, 2009

伊拉克在洲際國際盃亮相前數天,卡塔爾在世界盃外圍賽肯定出局。這是遲來的公義!可惜,遲來的公義其實也就是不公義,因為伊拉克早已在世界盃外圍賽上一圈出局。

話說在世界盃外圍賽亞洲區第三圈賽事,卡塔爾、伊拉克、澳洲和中國大陸被編成一組,四隊爭兩個晉級第四圈的出線資格。在第三輪中國大陸隊作客多哈之前,大陸體育記者馬德興發現卡塔爾的十號球員艾馬臣在年少時曾代表巴西在南美二十歲以下錦標賽上陣。因此,即使他已歸化成為卡塔爾國民,也無資格代表卡塔爾參加國際足球賽。

馬德興的發現經廣泛報道後,艾馬臣沒有再為卡塔爾上陣。最後卡塔爾在小組積十分得次席躋身第四圈。伊拉克則得七分列第三飲恨。但別忘了,在艾馬臣離開卡塔爾國家隊前,他曾在主場對伊拉克一戰上陣。該仗卡塔爾以二比零勝出。根據世界盃賽例,派遣違規球員的球隊應被判輸零比三。只要國際足協紀律委員會翻案,戰果逆轉,伊拉克便可取而代之繼續其世界盃旅途。〈註〉

伊拉克向國際足協申訴後,紀律委員會卻作出了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決定:艾馬臣不符合代表卡塔爾參加國際賽的資格,但因為卡塔爾是接收到虛假資料才讓艾馬臣上陣〈艾馬臣在巴西踢球時使用令一個名字,並在零六年因更改護照上的年齡被巴西警方拘捕〉,故卡塔爾足總無需受罰,對伊拉克一仗的戰果無需推翻。紀律委員會實在是荒天下之大謬,因為世界盃賽例第七條第一款早已寫明:"Each association shall ensure the following when selecting its representative team for the FIFA World Cup™: a) all players shall be citizens of its country and subject to its jurisdiction; b) all players shall be eligible for selection in accordance with the Regulations Governing the Application of the FIFA Statutes and other relevant FIFA regulations."

因此,卡塔爾足總怎可因此逃避責任?但亞洲足協會長卡塔爾人哈曼當時既然是白禮達的盟友,在黑暗的國際體育界出現了如此荒謬的判決也絕不奇怪。

伊拉克足總當然不服,要上訴到國際足協上訴委員會。可惜的是,伊拉克足總的上訴不被受理,事關伊拉克足總並無在限期前繳交上訴費。國際足協紀律條款第第一百二十三條如是說:"1. Anyone wishing to lodge an appeal shall transfer an appeal fee of CHF 3,000 to FIFA’s bank account before expiry of the time limit of seven days to formalise the appeal.
2. If this requirement has not been complied with, the appeal is not admitted."

伊拉克足總再向國際體育仲裁法庭申訴,但後者認為國際足協上訴委員會因為伊拉克足總沒有如期繳費而拒絕受理上訴案是合法的,因此伊拉克足總便再沒有任何司法途徑去爭回他們應該有的世界盃外圍賽第四圈參賽權。〈國際體育仲裁法庭的判詞見http://www.tas-cas.org/d2wfiles/document/2330/5048/0/Award%201621%20FINAL.pdf

既然是依法行事,我也不能說國際足協上訴委員會做了不該的事情。但沒有如期繳費和派遣違規球員上陣,這兩個過失的輕重顯而易見。因為國際足協紀律委員會的混帳和伊拉克足總的行政疏失,伊拉克人民喪失了事隔二十四年後再闖世界盃的機會。那起用違規球員的卡塔爾國家隊卻昂然晉級第四圈。法律的條文和程序,真的能保障公平和彰顯公義嗎?

這邊廂有裁判官在庭上斥責少女衣著性感,並強迫她披上外衣,之後計程車司機抗爭卻被指是為了私利而要坐牢。每年六四夜那「法治萬歲」的口號,我這八、九年來都根本叫不出口。

註:二零一零年世界盃賽例第七條第二款:"Any team that is found guilty of fi elding an ineligible player shall forfeit the match in question. Victory and the resultant three points will be awarded to the opposing team as well as the score of 3-0, or greater, depending on the score of the match. The FIFA Organising Committee is the competent body to decide in this regar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