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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總可做甚麼防範假球?

一月 9, 2014

香港甲組又爆發假球疑案。雖然足總在一月八日宣布會成立專責小組處理,並打算傳召有關人士。但對於缺乏搜證權力的足總,在這個階段能做到的實在不多,想追求真相的球迷實在難對足總的調查寄予厚望。但這不代表足總就可以將反假球的責任交給廉政公署便算。始終近五年內已出現了四次假球(疑)案,足總不思考如何加強防範假球的話就真的敷衍塞責了。

剛巧去年底希爾(Declan Hill)出版了新作《The Insider’s Guide to Match-Fixing in Football》,並在最後一章提出了一些防範假球的措施,本文將介紹他的一些建議。這位作者在二零零八年曾出版另一本有關假球的著作《The Fix:Organized Crime and Soccer》,因而被視為反假球專家。他在《The Fix》一書中記述了自己如何目睹東南亞的賭球集團策劃假球,又指加納名將艾比亞曾收過賭波集團的錢。相對起獵奇味道較濃的《The Fix》,這本新書則屬學術著作。他與各地執法人員、牽涉假球案的人物進行訪談,引用不少二手資料、又就假球與非假球賽事的數據進行比較。而他的研究核心主要是賭球風氣盛行的星馬兩地。

投注異動、舉報熱線和球員對外聯繫

在希爾的建議中,有其中三項其實已經有在足球圈實施的經驗。首先,希爾認同要監察盤口和投注異動。現時國際足協和歐洲足協都有與合法的賭球公司合作。如賭球公司發現投注有異常情況,就會通報。當然,這種機制的效用是有限的。因為如果假球的幕後操盤手只在黑市下注,而黑市的莊家收到大額的注碼後又只到其它黑市莊家下注以轉移風險,合法的賭球公司其實也未必知道球賽有問題。

由於馬會依法不能就本地球賽開賭,所以以上的方法是現時香港足總難以做到的。但另一個已得國際足協實行的匿名舉報熱線卻應是香港足總有能力效法的。國際足協的舉報熱線於去年創立,容許各地人士於任何時間在網上選擇具名或匿名舉報。國際足協並承諾無論舉報是具名或匿名,都會立刻跟進。雖然暫時未有數據說明此舉的成效,但容許匿名舉報確能將舉報者的風險減低。

另一個建議就是監察以至是管制球員與外界的聯繫,這樣有意行賄的人士就接觸不到球員。要球員暫時與外界聯繫是內地球會常採取的手段(不得離開酒店、上繳手機等)。在足球以外的運動方面,國際板球理事會也有專責人員負責管制球員對外聯繫的工作。

增加成本減少誘因

希爾這本新書的主旨其實很簡單,就是選擇打假球是在特定環境下的理性行為。例如對球員來說,他們決定打假球前,必定會衡量冒險以身試法的回報與誠實作賽的回報,並將如打假球失敗和事件公開的風險計算在內。因此,足球管理機關要防範假球的話,最主要做的就是要提高打假球的潛在代價和減少打假球的誘因。

要提高打假球的代價,當然離不開增加罰則。希爾認為甚至要以「打大鱷」的方式以警效尤。希爾指出,英國球壇在五、六十年代也是假球遍地。該地的球壇變得健康的其中一個轉捩點就是英格蘭足總在一九六四年判罰國腳Peter Swan終身停賽(他也因假球案而入獄七個月;終身停賽令在一九七二年卻解除)。

無論是九十年代的假球案還是近年的假球案,在法庭被定罪者都被足總重罰終身停賽。因此在提高打假球代價方面,足總在罰則上已經沒有甚麼可做。未來如要有所作為,就要致力減少打假球的誘因。而減少打假球誘因的最主要法門就是確保球員有穩定的收入。根據國際足球員工會(FIFPro)在二零一二年針對東歐足球發表的研究報告,欠薪往往是促使球員考慮打假球賺錢的原因。因此,除了高薪養廉會有幫助外,希爾建議足球管理機構應在球季開始前要求所有球會將薪金預先存入一個指定戶口,保證球員能準時收取工資。

希爾的研究發現大部分球員首次打假球都不是在職業生涯初期,而是累積了一定球齡才開始鋌而走險。這大概是因為他們看不到退役後的將來所致。要減低這方面的誘因,其中一個可行方法就是設立一筆如被揭法打假球就不能獲取得的退休金。受過多次假球案衝擊的台灣中華職棒在四年前開始設立「職棒球員防賭基金信託」,正是希爾這一提議的現實例子。

營造反假球風氣

除了要改變球員作成本/效益計算時的考量外,希爾的一些建議都有指向在球圈內營造反假球風氣之意。少不得的措施是加強對球員的教育,這似乎是眾多建議中成本最低亦是最容易做到的。現時所有一級的國際板球賽選手都要接受國際板球理事會的反貪培訓,確保所有球員知道反貪守則的內容和如何避免跌入假球漩渦。

另外,希爾認為對「爆料者」的保護亦相當重要。假球其實在不少國家都是公開的秘密,因此爆料者很可能被視行業排擠。更甚的是,很多時當地足總為了保護形象,也會冷待爆料者。在中國大陸,十年前球證龔建平因為願意退回黑錢予浙江綠城老闆宋衛平而被判入獄十年。當其它黑哨和行賄者還是逍遙法外時,龔建平卻在入獄不足一年後就在獄中過身,令不少人惋惜。在意大利,Simone Farina在二零一一年向警方舉報有前隊友向他行賄致十七人被捕。他因此獲得柏蘭迪利邀請參加國家隊訓練,又得到國際足協會長白禮達嘉許。但最後卻無法再在祖國落班,要到英格蘭任阿士東維拉的社區教練。而在香港,二零一零年舉報假球案,現效力晨曦的基藍馬是否應該受足總多一點的肯定呢?

除此之外,希爾更建議即使球員拒打假球,但只要有人向他們利誘造假,球員便有責任上報,否則就算違規。如通過這樣的規例,足球管理機關就可派人「放蛇」,到時球員不知道行賄者是臥底還是真的要打假球,拒絕同流合污的機會就更高。

賽制

最後要提的是賽制。希爾認為太多無關痛癢的賽事必然會令到打球風險增加。例如當對賽雙方之有一隊是在為爭標或者為護級而戰,而對手卻已無欲無求時,後者為前者開路的機會率就會提升。雖然今次爆出的風波似是與賭球有關,但相信不少一向有留意香港甲組的球迷都會懷疑不是為了在賭博上獲利,但與護級、爭冠悠關的假球有存在的可能。

足總應做甚麼?

希爾的建議不是特別針對香港的情況。而觀乎當年屯門普高的疑似假球案和今次牽涉屯門隊與愉園的風波,三支球隊都不約而同是外判球隊:即是球會負責人將球隊的經營權交予他人。外判球隊的問題似乎是幕後的操盤者更容易不擔任球會要職,甚至可能在內地或者外地搖控操盤。這樣如果球隊出事,要揪出幕後人物將會更加困難。足總除了要想辦法監察球隊的資金來源外,對於那些空降到香港球圈的球會管理人員是否也要進行背景審查?。同時,到底球會將球隊的經營權外判是否就可以完全撇除責任呢?這都是港職聯發牌或者草擬條例時要面對的問題。

以上的建議,有些是香港足總難以做到的,但總有些只要有心就可以推動的。例如強制職球員參與反貪課程、設立全天候的舉報熱線等即是應該趕快做的事。理論上年中港職聯終於上馬,到時怎樣確保球員薪高(或起碼是不低)糧準、是否設立只有廉潔球員才能拿走的退休金、如何審查球會資金和要員背景、對外判球隊如何處理都是有必要討論的問題。不能否認的是,假球大概無法根絕。但正在拿著公帑推行鳳凰計劃的足總如不在這次風波中做一些大動作來進一步防範假球,實在難以說服公眾讓鳳凰計劃的撥款延續下去。

公帑資助曼聯訪港 「盛事」之名所為何事?

二月 23, 2013

傑志獲政府盛事基金撥款最多八百萬元搞曼聯訪港,但因為門票公售數量得約一萬八千張,而且公售位置欠佳而被政治人物和主流媒體批判。傑志老闆伍健成為箭靶。可憐的伍健甚至也受到傑志系統內部的指責。有傑志足球學校的客戶(即學員家長)在網上發炮抱怨支持傑志多年卻一票難求。

筆者常批判包括伍健在內的足總當權者,今次卻有點同情伍健。事實上,既然有旅遊事務署的盛事基金預留了八百萬支持,傑志留四千張門票予旅行社,這安排難以質疑。再者,今次最大的扣票商卻不是常被斥為小圈子遊戲的足球圈(傑志加足總的得票三千六百四十二)。要追究扣票的元兇,大家應找曼聯晦氣!因為曼聯拿了八千張門票,而曼聯的球衣贊助商怡安(AON;它也是是次賽事的贊助商)也拿了四千張。換言之,單是曼聯和怡安就取走了萬二張門券。(門票分配詳情)據說傑志也不想被曼聯主導票務,但這其實反映了曼聯那招牌的議價能力奇高,令到傑志即使能搞曼聯訪港,卻討好不了公眾又令內部出現不滿聲音。

事實上,整個賽事的最大贏家必然是曼聯。伍健曾告訴媒體曼聯的戲金是八位數字。花巨款請曼聯來,卻又被客軍主導了票務安排,相信伍健在談合約的過程中也不好受。

正是因為曼聯是最大贏家,我們更有理由反對公帑資助這次賽事。有關曼聯來港是否真的符合盛事基金的原意,吾友CW TSANG己曾論及。今次小弟在意的是,每次花公帑的時候,我們總應要搞清楚錢會流向甚麼地方吧。既然賽事的大贏家是曼聯,我們就要問曼聯是甚麼了。曼聯當然不是一支英格蘭超級聯賽球會那麼簡單。它是由美國人控制,在美國上市的牟利公司。換言之,所謂的「盛事」,無疑是可以製造一些臨時/短期職位,但它終究是讓美國資本家圖利的項目。

可惜,「盛事」背後的利益關係不是純粹以促進旅遊為工作目標的旅遊事務署所關注的。他們所著眼的,只是「盛事」的叫座力和旅遊效益。在去年春天政府就盛事基金提交予立法會財委會的文件中有以下的說法:「在2011年年底,我們曾檢討基金的未來路向。我們注意到,亞洲的主要城市均傾力定期舉辦對遊客富吸引力的盛事。例如在上海、新加坡和首爾舉辦的一級方程式賽車;在上海舉行的國際職業網球協會巡迴賽;在新加坡、上海及深圳舉辦並雲集頂尖球手的高爾夫球賽……據悉主辦城市的當地政府會在資金和後勤支援方面大力支持。」

文件以一級方程式為例來論證政府支持盛事的必要性,身為一級方程式愛好者的我理應有點共鳴。但我同時是一個公民,故更關注以一級方程式為例的危險性。一級方程式銷售分站主辦權的方式可謂惡名昭著。主辦地方多數要先交一筆錢予私人擁有的Formula One Group。最近有澳洲媒體揭露,每年維多利亞洲政府就要先交逾三千萬美元的費用以換取墨爾本站繼續舉行。這就是典型資本家恃著有某受歡迎招牌的產權,因此在談判桌上有比政府更大議價能力的例子。因此,即使我曾羡慕過上海和星加坡能辦一級方程式分站,但如果要直接將公帑送交私人投資者作為代價,即使有機會目睹法拉利、麥拿倫在香港街道馳騁,也是不能接受的。

正如剛才提的政府文件引文所言,爭相搞「盛事」已是鄰近地區的趨勢。但這是否代表香港也應該效法呢?首先,「盛事」是否能帶來實質的經濟收益,其實從來沒有定案。再者,像收費球賽這樣的「盛事」往往是只有中上階層才能付錢參與的。以公帑去輔助這樣的「盛事」,就算全部門票公售,其實很可能也只是一小撮有閒階級的娛樂。花錢專為他們提供娛樂又是否政府的責任?

其實政府資助「盛事」促進旅遊業,創造一下些零散工職位,我並不大力反對。但在決定投入公帑前,必先對該「盛事」背後的利益關係有更多的了解和討論。我想最低的底線應該是:如果「盛事」本身就是外國資本家牟利的工具,那就肯定不應該是政府要支持的項目了。八百萬元對政府來說當然是極少的數目。但當有人因為藥物名冊而要傾家蕩產買貴藥時,政府卻在協助美國資本家賺我們的錢,同時因為美資議價能力甚高而令到本地的主辦當局裏外不是人,那麼這筆錢實在是花得不值。

港隊獎金賀歲盃觀眾皆少 「傳統」是否不能棄?

二月 16, 2013

癸巳年賀歲盃兩天的購票人數總和不足九千,與全盛時期實是天淵之別。隨著國際足協與歐洲頂級球會協調好統一國際賽賽期,賀歲盃要做到九十年代末或本世紀初那種三支國家隊派盡強手參賽已是沒有可能。而當歐洲球會賽事的商業價值愈高之際,要東歐或者北歐知名球隊趁冬休訪港的成本也自然愈來愈高。所謂形勢比人強,無論足總或其它甲組隊班主如何扭盡六壬,要恢復昔日賀歲盃盛況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

因此,今屆事戲碼不強致入場人數偏低,實是理所當然。今屆賀歲盃的籌辦過程一波三折。去年九月有消息指今次賀歲盃將交由傑志和南華合辦。但後來據說因為「計唔掂數」,傑南合辦的計劃告吹。最後香港足球總會授權傑志(體育管理)有限公司籌辦,但最後仍要由四名董事梁孔德、貝鈞奇、羅傑承和伍健負責物色贊助商兼包底

雖然沒有人訪問過四位董事承諾包底時的算盤是甚麼,但據伍健透露今次賽事開支約二百萬。如果收入達成本九成小蝕的話,四位董事就要起碼拿二十萬元「填數」。換言之,四位承諾包底時大概有心理準備每人拿五萬出來。

在賀歲盃開賽前一天,香港男子足球代表隊由塔什干返抵香港,獲數十名球迷到機場迎接。球迷熱情對待港隊,是因為港腳在十人迎戰下能在亞洲盃外圍賽迫和主隊烏茲別克。但年初六卻有報道指球隊勇和烏隊的獎勵是每名球員得獎金五百元。此外,早前早前省港盃所公佈的二十萬獎金亦因無人認頭而未有發放,令不少港腳甚為心淡。香港隊出征烏茲別克的球員共十八人,如果有梁貝羅伍四人大概已有心理準備要為賀歲盃要付出的二十萬讓他們均分,那麼平均每人就有逾萬過肥年。當然,我不是說迫和烏茲別克值二十萬,也不是說董事有責任負擔港隊的獎金。但當港隊球員抱怨獎金少而同時董事們願意為賀歲盃包底時,我們就可以見到對足總高層來說,改善代表隊球員的福祉不比維持賀歲盃重要。

很多人都說賀歲盃是「傳統」,不能不搞。先撇下賀歲盃是不是真算是「傳統」不談。就算是傳統,是否就一定要繼續下去?賀歲盃曾有兩個重要意義。一是足總賺取收入的機會;一是球迷外隊的機會。現在賀歲盃要董事包底,根本不再是足總金礦。而隨著電視直播外國足球愈來愈多,而因為前文說過的因素訪港球隊不可能再是有叫座力的球隊,第二個意義其實也愈來愈少。當一個「傳統」已無法體現原來的意義時,賀歲盃是否值得不惜一切繼續下去呢?如無把握維持收支平衡,是否應將搞賀歲盃的資源用在提升代表隊職球員待遇或者改善香港足球水平的項目身上呢?

我不是指責四位董事。我想他們為賀歲盃包底也是反映了現時球圈內部的主流意見是搞好賀歲盃比其它項目重要。而球員在足總大選中沒有選票,他們所關心的球員福利和保障也難以成為足總的主要議程(鳳凰計劃有提及要搞球員工會,但到現時仍未見有實質進展)。但當關注賀歲盃的人愈來愈少,而如果我們認同職業球員在賽和亞洲一線球隊後不應該得到那麼少回報的話,關心香港足球的人就要想清楚我們以甚麼指標來判斷香港足球的興衰。如果我們真的想香港足球能復興的話,我們衡量香港足總和香港足運的表現,是否還是要用賀歲盃是否存在,或者對廣東方面來說早已是雞肋的省港盃成績如何為準則呢?如果某些所謂的「傳統」其實不會為令香港的足球水平更高、不會令到聯賽體制更健全、不會提升香港隊打進亞洲盃決賽週的機會,減少對它們的重視和投入其實絕無不妥。

簡論體育政策「三化」間的關係

一月 20, 2013

梁振英在競選政綱的體育一欄中最重要的建議是要『設立「體育運動專員」……檢討並完善現行體育管理架構』。但不知是否因為之前的體育城爭議激怒了體育界的當權派,施政報告沒提專員,更沒提管理架構。最後以重申「體育普及化、精英化、盛事化是政府發展體育的策略」主旨了事。

自董建華政府訂下了「普及化、精英化和盛事化」這「三化」策略後,社會上從來不見有甚麼反對聲音。普及化可提升港人身體素質,精英化成功的話運動員可以為港爭光、盛事化又可分別為觀眾和主辦單為帶來精彩比賽和賺錢機會,一切似乎理所當然。我(起碼在這篇文章中)也無意挑戰這三個方向,只想就三者之間的關係提出一些問題。

三年多前香港主辦東亞運動會、之後又醞釀爭辦二零一三年亞運會時,官方都提出過一個說法:辦這樣的大賽可促進做運動的風氣。換句話說,盛事化有助於普及化。同時,官方也會強調主場之利可以提升本地選手的演出,即是盛事化有助於精英化。

但盛事化是否對另外兩化必然有幫助呢?先說精英化。一、兩次因主場之利而有較佳演出顯然不代表實力有所提高。因此盛事化未必對精英化有幫助。至於盛事化有助於普及化這方面。澳洲與英國等地的學者的研究早已說明,兩者之間沒有必然關係。沒有完善的規劃,不加強基層運動的設施和推廣/教練人才,盛事化對普及體育基本上是徒勞無功。

在這個時候提出這個議題,其實是因為上星期足總宣布英超挑戰盃(即巴克萊亞洲錦標賽將在今年夏天假大球場舉行。足總諸公歡天喜地,足總董局兼傑志首腦伍健更聲言「(英超)球隊及賽會如此重視香港的市場,是本地足球的光榮」,足證盛事化的吸引力。但足總的主要任務其實是在於普及化與精英化。而以足球生態來說,盛事化不但對普及化與精英化沒有幫助,甚至可能有反效果。香港的足球訊息早以氾濫,用不著靠甚麼英超球隊訪港熱潮來推動多些人踢足球。英超球隊來港,眾所週知是搞市場推廣。這項「盛事」想要製造的是參加者還是消費者,答案顯而易見。

足總剛拿了政府的「鳳凰計劃」撥款,其中一個主要目的就是要搞好香港的職業足球和香港代表隊。但足總卻同時在協助英超鞏固它在香港的市場。眾所週知,香港聯賽的衰落,與球迷棄本地足球取外國足球有莫大關係。我當然不是說足總不配合英超,球迷就會重返球場。但邏輯上足總確是在做一件對促進本地聯賽無用,甚至是有害的事情。這盛事(連同政府盛事基金支持的傑志對曼聯)似乎根本是與精英化的努力背道而馳。

對政府和非牟利的體育總會如足總而言,普及化應先於精英化;精英化又應先於盛事化。「三化」之間關係微妙。如果不去深思箇中關係,為了較易得到公眾注視的盛事化,而不知不覺犧牲了普及化和精英化的目標(當然我不是說盛事化必然無助於普及化和精英化),那就是得不償失了。

鳳凰計劃一團糟 立會民政會應開會檢討

十月 27, 2012

簡單來說,所謂「鳳凰計劃」就是以政府在三年內每年給予足總額外二千萬港元撥款以振興足運。但這額外撥款是有前提的,就是足總要執行當初改革顧問的建議。由足總在二零一一年四月依據改革顧問的建議修改章起計,鳳凰計劃已展開了近年半,但球迷不但未看到足運耳目一新,相反因為鳳凰計劃而以公帑聘用的麥國棟(Gordon McKie)和摩力克(Ernest Merrick)都在任期未滿就掛冠而去。據說單是用在麥國棟的公帑已達二百萬。鳳凰計劃進行了近年卻未有帶來新氣象,似乎當局不得不就這計劃來一次大型的中期檢討了。

鳳凰計劃總共包括三十三項建議。任命行政總裁和聘請新的香港足球隊主教練都是包含在建議之內的。去年年底麥國棟和摩力克先後走馬上任,分別成為香港足總史上首任行政總裁和鳳凰計劃實行後首任港隊全職主教練。結果麥國棟只做了半年;摩力克的命運好一點,但也是過不了一年這關。

麥國棟和足總董事不和

兩人離職的過程都有類似。就是在離職前不久,他倆與部分足總董事的分歧浮上了枱面。麥國棟在今年五月離任。在三月,足總主席梁孔德將香港球會可能參加中國足協盃和有日資打算入資香港甲組隊的消息公諸於世,旋即惹來當時身在海外的麥國棟透過公關公司發聲明指責有人洩密。另外,足總董事羅傑承亦曾在的網誌多次質疑麥國棟。羅傑承在其中一篇網誌指:「足總在作出一些重要決定,包括與重要賽事有關,以及批出重要合約之前,必須與董事會的各個工作小組(Committees),有所溝通。」身為南華足主的羅傑承有這樣的批判,是因為麥國棟到任後認為市場及傳訊委員會無需再負責為足總賽事找贊助,但足總卻找不到足總盃的贊助商,而且在賽事抽籤前沒有告知董事。細看改革顧問的第九項建議,就可見到這事反映了實踐建議的難度。第九項建議是有關日常運作的。改革顧問建議董事局應該將日常決策交予由行政總裁領導的秘書處。但羅傑承和麥國棟顯然對秘書處的權力有多大有不同意見。照原來的設計,行政總裁就是會奪去董事局原有的部分權力。但究竟董事局願意放多少權?行政總裁領導的秘書處有沒有得到足夠的支授去承繼那些權力?

對麥國棟而言,甲組會在董事局的力量董是他施政的最大阻力。他離任後回到祖家蘇格蘭就對當地媒體抱怨他所制訂的計劃根本無從推行:「甲組會主導董事局,所以就跟那些營運球會的人發生糾紛。香港隊沒有球賽可踢,沒有集訓營,沒有教練,這是因為他們不在乎香港隊。我享受在香港的時光,直至我發現我的建議將不能實行,既然他們不想改變,我又怎能改善香港足球?」一直以來,球迷常指斥球會「老細」的私心導致香港足球難以進步。如果麥國棟的分析正確,似乎已改革體制的足總董事局還是和以前一樣:是「老細」角逐利益的平台。

摩力克的抱怨

至於剛在星期五離任的摩力克,先前已因徵召未取得特區護照的球員參加港隊訓練而與羅傑承公開交火。摩力克向媒體抱怨南華不放未有特區護照的謝嘉強和積斯利參加港隊訓練,羅傑承則在網誌反駁。到上星期三香港隊在旺角場負馬來西亞零比三後,另一足總董事,有份參加摩力克面試的伍健又在「面書」批判摩力克的佈陣和安排。摩力克不甘示弱,在回覆《南華早報》記者查詢時就說自己作為主教練當然要為港隊的戰績負責,但在足總有多個職位而且影響力不少的伍健又是否應負責任呢?

今天《明報》報道足總主席梁孔德指摩力克不應要求港隊每星期集訓,因為球會也要訓練。不過,是摩力克在給《南華早報》的電郵時指出約三個月前,他已向董事局提交有關提升代表隊水平的計劃,而董事局是完全支持該計劃的。而董事局內的成員包括梁孔德、本身是傑志總領隊的伍健和羅傑承。但當計劃提交到「Division One Management Committee」(足總架構下是沒有這一組織的,但相信是指每支甲組球會都有代表的甲組會會議)卻遭到反對。這帶出了兩個問題。第一、除非摩力克的計劃根本不包括每星期訓練,否則梁孔德又怎能批判每星期訓練的決定呢?第二、改革顧問的其中一項建議就是要搞好香港隊教練與球會的關係,但摩力克的經歷和下場已證明了這項建議已是不能造不到了。

摩力克還向《南華早報》提到另一件事。他和技術總監歐智勳(Steve O’Connor)都對技術及競技委員會的架構改組全不知情。改革顧問建議中第十一點說明技術總監應是強勢(STRONG)的,但如果他對技術及競技委員會的架構也沒有影響力的話,他有多大空間實在值得質疑。這位才五月才履新,同樣是因為有鳳凰計劃才來到足總的人物的前路如何,球迷根本沒有樂觀的可能。

港職聯難產、鄧竟成辭職

除了麥國棟和摩力克提前離任外,還有兩個爆炸性較弱的新聞是要留意的。第一則是港職聯的進展。根據原訂計劃,港職聯是應在一二至一三年球會舉行的。但我們還是活在「港甲」年代。新任行政總裁(也是原來的改革顧問)薛基輔早前已指出港職聯應會到一四至一五年始能面世。到底是甚麼原因令這個計劃難產至今?是原本的計劃就是過份樂觀還是有新計劃會觸動某些利益呢?

另外,原獨立董事,前警務處處長鄧竟成也已辭職離任。有報章指他離任可能是與他無足夠權力發揮和足球圈內鬥有關。如果有關傳言屬實,再加上長年累月的球會與代表隊的衝突未有緩和跡象,究竟足總的新架構是否真的能令到足總改善其管治,實屬疑問。

我無意指麥國棟和摩力克是全對的。但既然鳳凰計劃過了近半我們仍然看不到足總的管治有甚麼進步,不少顧問報告提的建議還未有實踐的跡象(代表球員的組織至今還似乎是十劃未有一撇)。為了香港足球的發展,為了市民的公帑,立法會民政事務委員會理應召開會議,邀請有關人士出席說明問題所在,為鳳凰計劃做一次認真的大型檢討。否則,鳳凰計劃再繼續下去也只是在浪費公帑和給予球迷一個不合理望的「無謂野」而已。

省港盃的意義

一月 4, 2012

對如我一樣在七十年代末或者八十年代初出生的球迷而言,第十一屆省港盃陳發枝的倒掛金鈎肯定是難以忘記的童年回憶。我還清楚記得當日我坐在大球場的西看台,當香港隊在劣勢中(總比分落後零比二)連下四城時,年少的我和全場球迷一樣是多麼的如癡如醉。

不過,那種為香港的勝利的興奮的感覺早已不再存在。尤記得零零至零一年那一屆港隊用全外援出戰,我坐在重建後的大球場獨個兒坐在大鐘底,看著球迷為謝利的入球狂歡,我則冷眼旁觀。近年每次港隊贏得省港盃,我的感覺都是怪怪的。箇中原因不只一個,但其中一個主因近年常在思考一個問題:省港盃真的值得香港球迷重視嗎?

省港盃創辦於七九年,據說是文革後第一個大陸與境外的體育交流項目,故其政治意味格外重要。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的香港球迷對香港足球的理解是怎樣的呢?最年青的球迷也看過七七年香港隊在世界盃外圍賽打到最後一輪。二十出頭的除了可能未有淡忘傳說中很經典的香港對北韓(七五年),還是知道中華民國跟香港隊一同出戰一九六八年亞洲盃決賽週的事實。對中年人來說,香港曾是亞洲足球王國:中華民國連奪兩屆亞運足球金牌,並取得六零年奧運參賽資格。

依此經歷而言,那個世代的球迷應該不視大陸的一個省為香港足球的競爭對手。香港的對手應是是國際賽中亞洲的一、二線國家。當然,當年的廣東足球的地位也比當下好,八十年代與遼寧足球同屬內地最高水平。古廣明、趙達裕和較後期的謝育新、吳群立等肯定是亞洲頂級球員。到九二年,靠粵穗聯軍便幫大陸隊拿下九二年亞洲盃決賽週的入場券。

儘管如此,廣東隊就是廣東隊,他們始終是大陸一省的代表隊。就算廣東隊的實力是大陸最佳,七十年代末香港足球所追求的不應該是勝過廣東隊,而是追得上韓國、伊朗等。為甚麼省港盃要成為香港足球盛事?為甚麼當年坐在我身邊而比我年長得多的香港球迷會為打敗廣東隊而如此雀躍?我這八十年代初出生,連「五一九」都不在記憶中的球迷實在無法理解。或許要做一個科學的研究去探討老球迷的「世界觀」才能找到答案吧。

我不敢說沒有省港盃的話香港足球所走的路會截然不同。對創辦是項比賽的霍英東來說,香港足球當然應為內地足球發展發揮某些作用。但對球迷而言,對省港盃的著迷是否反映著我們的視野就是不夠遠大?若是如此,是因為當年的球迷沒有「先進國際觀」,還是球迷的視野被這個城市那不屬非主權國但又有參加國際賽的地位而限制了?

除了省港盃外,現時香港的年度對外賽事有港澳埠際賽和已成為球會賽事的滬港盃。戰後初期沒有省港盃,除了有港澳埠際賽同和舊滬港盃(上海落入共軍手中後停止)外卻還有,港星埠際賽、港越埠際賽、港菲埠際賽。另外尚有和和盃這項港馬華人埠際賽。後四項的對手當時或後來都成為主權國。每一項比賽停辦都有不同原因,但如果它們能持續下去,七十年代末和八十年代初的香港球迷的眼光又會否不一樣呢?

新足總架構既已通過 組織起來參與運作

七月 15, 2011

四月十四日,足總舉行特別仝人大會。全體出席會員代表都支持通過修章議案,為落實鳳凰計劃邁出重要一 步。修章之所以重要,是因為足球長期以來都被譏為小圈子俱樂部。既然如此,足總要得到政府的額外資源,必先進行改革,讓政府和公眾有信心額外資源不會被一 個管治質素欠佳的機構糟蹋。

那麼,究竟新的章則有甚麼重要元素可令我們相信足總能改善管治?

為甚麼一直以來足總都被視為「老細」們權鬥的地方?很簡單,因為除了地位特殊的女子足總和華協會(香港中華業餘體育協會)外,所有足總的基本會員都 要是參加聯賽的球隊。很自然,球隊派出的代表就是代表老細的利益。董事局九名成員當中,除了會長霍震霆是由港協暨奧委會派出外,其它八人的權力來源都來自 足總屬會,當中三人分別是甲、乙、丙組屬會選出的代表。

獨立董事不過半數

在新的制度下,董事局由兩年一任改為四年一任,且成員只能連任一次。而董事局的成員人數則維持在九人。港協暨香港奧委會再無派出代表的資格。董事局 內仍有會長和主席各一人,由足總會員選出。其餘七人中四人必需與球會有所聯繫,而另外三人則是獨立董事,不得在任何會員球會享有任何權益或擔任任何職位。

以既有足總的會員基礎,就算三位獨立董事真的超然於球會間的利益紛爭,但由於絕大多數的會員都是參加聯賽的球會,會長、主席連同四位球會董事這六人 都很有可能是球會主持者──老細──利益的代言人。換言之,這改革的效果不會太大。但在下這判斷時,我們需要留意有關會員資格的變化。

非球會能申請入會

根據新章則,足總會員資格已不再局限於參加聯賽的球會。第6條第1款是這樣寫的:「會員可包括球會、地區體育協會、聯賽代表、球員團體、裁判團體、 教練團體及其他代理機構」。因此,只要非球會的足球組織大舉入會,那就有機會沖淡現時以老細利益為先的足總架構。因此,球員、裁判、教練現在應該站起來, 成立自己的組織,申請入會去為足總加添一點生氣。否則,新足總的董事局的性質根本與既有的足總分別不大。

不過,在這些團體加入成足總會員前還要過一關。因為新會員要成功入會,還是要既有的足總會員在會議中以簡單多數通過。新的章則沒有表明否決入會申請所需的理由,這會否成為既有勢力抵制新勢力加入足球圈建制的漏洞所在?

球迷公眾能參加嗎?

上文提過的第6條第1款提及過「其它代理機構」也可申請入會。但這概念似乎相當模糊,究竟球會、教練、裁判、球員、地區體育組織和聯賽代表以外的團 體,要有甚麼條件才能申請入會呢?這可能要機制真正運作才能知道。但根據第7章第1款,新會員申請入會要提交的文件中,除了要循例表明遵守國際足協、亞洲 足協、香港足總的規程外,還要提交「關於申請人以致力發展足球作為基本宗旨或為足球運動提供服務及利益的聲明書」。這是否表示只要是以發展足球作為基本宗 旨的團體,即使是球迷團體也可入會呢?或許日後球迷應組織起來一試。

吹水組織「足球論壇

即使球迷組織不能成為會員,也可以加入新設立的足球論壇。這架構的用意是在決定是否接納入會申請前設一個觀察期。此外,加入足球論壇的標準比成為足 總會員寬鬆得多。只要「對足球發展產生興趣或可為足球運動提供重要服務」便可加入足球論壇。在足球論壇中,成員可討論所有足球議題,並向足總提出建議。當 然,足球論壇的成員非足球會員,這些建議難以有很大的影響力。不過,這也算是新足總架構中打破足總保守封閉形象的一個平台。關心足運者也應該積極考慮參 加,為足球圈帶來新的衝擊。

足球改革闖首關在即 前路還是暗湧重重

七月 15, 2011

約一年前,政府委託顧問公司所做的足球顧問報告中文譯文) 出台。根據報告的建議,足總聘請了改革顧問(change agent)以推動足總改革,實踐「鳳凰計劃」。如要簡短地總結計劃的性質,就是政府以額外撥款吸引足總以顧問報告的基礎進行一系列改革,以達到復興足運 之目的。如果計劃未能落實,額外的公帑也不會用在足球之上。

球圈大團結?

改革顧問最後總結出三十三項建議, 當中有部分建議需要足總修改章程細則配合。因此,將於四月十四日舉行的足總仝人大會可說是足球改革計劃由務虛階段轉化到務實階段的第一步。然而,在表決前 夕,已有消息傳出足總屬會對草案有不少質疑。如是次修章議案未有四分三屬會投票支持,將意味著之前政府和足總對鳳凰計劃的投入都是白費心機。有傳言指,草案中最具爭議的是刪除會長一席的建議。

今天(四月七日),足總兩大巨頭──會長霍震霆與主席梁孔德──一同召開記者會,並異口同聲支持今次的修章議案。霍震霆在趕到立法會參加財政預算案 辯論前也要到場一會(對,讀者沒看錯!他是要趕到立法會開會呢!),這場記者會的訊息很清楚,就是早前的爭議已經平息,球圈應該團結一致讓修章案通過。

修章內容未清楚

小記本想藉此機會了解修章案有甚麼細節可令足總煥然一新。可惜讓記者/公眾了解修章內容顯然不是今次記者會的目的。梁孔德明言有關細節無需公開,因為這是公司的內部事情。所以,小記只能在記者會中斷斷續續得知以下數項修章建議:

一、有關加入足總當會員的申請,將由全體會員表決是否接受,表決採簡單多數制。根據現有制度,審批入會申請的權力在董事局。
二、董事的任期由兩年改為四年。
三、未來的董事局內將有三名獨立(無球會背景)的董事,有球會背景的董事則有四人。但記者會中沒有透露修章後的董事局將有多少成員。
以上第三項建議與顧問建議的內容並不一致。顧問報告的建議是董事局中應有四人是獨立董事,有球會背景的則只有三人。但梁孔德說經諮詢屬會後,便依民情將兩者的數目倒轉過來。

會長一職得以保留

除此之外,梁孔德提到尚有兩項修章建議在諮詢屬會後變得跟顧問報告的提議不一樣。一項是行政總裁在董事局中的投票權。顧問報告建議行政總裁有投票權,但在 最後表決時的議案中,行政總裁將沒有在董事局會議中投票的權利。另一項改動是「保留了會長和主席」的職位。根據顧問報告的內容,主席一職是仍然保留的,但 到時的主席將是「獨立主席」。因此梁主席就「主席」一職的說法是何含意,會不會是指日後的主席無需獨立於球會,實在不得而知。但保留會長一職則是可圈可 點,因為這改動似乎令人有理由相信早前有關屬會不滿刪去會長一職的傳言是真確的。

雖然有兩大巨頭公開表態,但梁孔德不願意估計最後議案在仝人大會會得到多少票數的支持。在回應記者提問題時,他反過來著記者如到時有屬會不支持,記者應該問屬會為甚麼反對。可是,當外界對修章的細節沒有充分了解的時候,又怎能判斷反對者的舉動是否合理?

改革前路荊棘滿途

最後值得一提的是,梁主席和坐在他身旁的足總總幹事袁文川都三番四次強調是次修章建議不會令到章則的內容有很大改變。梁孔德更兩次提到屬會關心是否要通過 鳳凰計劃,而他的說法就是這次修章不是要通過鳳凰計劃。他特別提到,這次修章也是要與國際足協和亞洲足協的建議接軌,而且要讓整個鳳凰計劃通過,除修章外 還有很多工作要做。袁文川指出當中的工作包括在小組層面處理細節、通過內部的選舉指引等。小記聽見梁主席似有迴避「鳳凰計劃」這稱號的傾向。這是否意味著 足總屬會對整個計劃有不少異議?如這屬實情,相信即使修章成功,未來的改革之路也是暗湧處處。

其他報導:
黃俊邦:足球改革顧問 球迷及公眾角色未明
Wing:政府支持足球,但資源歸誰?

政府支持足球,但資源歸誰?

七月 15, 2011

在申辦亞運的撥款被立法會財委會否決後的一天(一月十五日),支持申辦亞運的經濟動力舉連了一個名叫香港足球發展研討會的活動。台上的主角嘉賓有足 總秘書長袁文川、民政事務局首席助理秘書長(康樂及體育)的莫君虞和足總改革顧問(change agent)Mark Sutcliffe。

新球場使用權歸誰?

本來以為Mark Sutcliffe會是這次活動的主角。事關足總改革顧問的角色對日後足球發展至為關鍵。根據政府在二零一零年初公布的顧問報告(也是由Mark Sutcliffe的公司所撰寫),足總需要聘請改革顧問,並根據改革顧問的建議作出改革。不過,Mark Sutcliffe他自在活動開始初段就他的工作作了一個簡單的匯報後便幾乎完全被台下的參加者遺忘。大家的焦點都放在莫秘書長身上。莫秘書長在他的演辭 中唯一提到政府肯定會做的工作就是多建第三代仿真草球足球場。以仿真草取代天然草,是因為前者在一年只可提供六百節予用家,後者卻能提供逾三千二百節。莫 指出現時全港有十五個第三代仿真草球場,但有新的二十一個將在未來五年建好。

一談到球場設施便不得了。眾所週知,足總和絕大多數的足球會都沒有自己的球場,它們轄下的球隊與其它足球愛好者一樣,都要用政府的場地練習甚至是比 賽。雖然現時的政策已給予它們一些租場的優先權,但優先權是有限制的。於是,袁文川便率先提議球場的使用權需要對精英運動員有優先的考慮。

誰是足球界的一分子?

台下的陳平(大埔區議員,大埔足球隊領隊)隨即指出,他的球隊要與公眾共享球隊有多不應該,直言這個議題根本無需討論。另一支甲組地區球隊,屯門足 球會會長何君堯亦痛陳球隊在租場時所面對的困難。港隊主教練曾偉忠則索性即場提出具體訴求,要求在新建的二十一個球場中,撥出十八個予十八區的地區梯隊優 先使用。此建議獲得在場的足總主席夫人,經濟動力立法會議員梁劉柔芬支持。然而,莫秘書長當然不敢就地許下承諾,堅持要在滿足在座代表要求和公眾利益中取 得平衡。

值得注意的是,足球顧問報告其中一個建議就是要強化業餘足球,並建議香港的業餘足球體系能為職業足球體系輸送人才。然而,現時業餘足球隊要租用標準 十一人足球場踢球並不容易,炒賣場紙的情況是公開的秘密。如果將政府的場地的使用權進一步向專業足球界別傾斜,豈不是不能做到加強業餘足球基礎這個建議?

甲組會和足總一致嗎?

有趣的是,究竟強化業餘足球這個建議是否受到認同或重視呢?陳平在會上直言談青訓談設施意義不大。最有效提升本地足球水平的方法是找馬會或者政府出 巨資作為甲組比賽的獎金。到時甲組隊能引入高質素外援,本地的聯賽水平以至本地球員水平必能提升。似乎業餘足球是精英足球的基礎還是與精英足球爭奪資源的 「競爭者」,尚要有更多的討論才有明確的答案。換言之,儘管政府在顧問報告出爐後已明言政府將會向足球傾斜。但這些額外資源如何分配在這一刻卻似乎仍存有 爭議。

陳平慷慨激昂的發言後,身為足總僱員的曾偉忠即帶領台下參與者高呼口號重申香港足球有得搞及需要政府支持。 但可別以為這就象徵著球圈大團結。事實上,球圈內部也有不同利益存在。足總的使命包括代表隊、職業和業餘足球的發展,總不能事事只以甲組隊的利益為依歸。 傑志總領隊伍健便指出職業足球員既是甲組會的僱員,政府要提倡足球不可能只找足總而不找甲組會。之後何君堯又指足總應代表「用家」利益,而所謂的用家就是 甲組會,故理應甲組會都是董事局當然成員。伍何的說法,某程度上都是在抱怨現時甲組會的影響力不足。

四月十一日大件事

但如果何的建議能獲得其它甲組會接受,那問題便大了。政府撥額外資源予足總的先決條件是要改革足總架構。雖然實際上的改組內容未有對外披露,但以 Mark Sutcliffe經常強調擴大不同足球參與者對足總的參與,大概修章的建議會令甲組會的影響力更微。打破常被斥為小圈子私人俱樂部的足總架構,也是當初 顧問報告以至主流民意支持的方向所在。四月十一日的特別同人大會,需要四分三票數支持才能通過修章議案。如果甲組會團結反對,再加上多名老細對部分乙、丙 組球會的影響力,要否決修章絕非難事。假如改革失敗,那政府就理所當然地可以鳴金收兵,無需為足球運動的發展費神,而將軍澳的足球中心也可能會無疾而終。

影片連結一覽:
未來數年將提供的足球場地
足總就場地質素及推動精英足球給予政府的意見
Change Agent 對香港足球改革的藍圖
和富大埔領隊陳平談論場地分配
梁孔德談足球場地問題
曾偉忠建議政府改革場地分配
有關精英體育制度與香港足球發展的討論
球迷討論地區足球及港職聯發展
林健鋒議員就香港足球改革的意見
和富大埔領隊陳平談香港足球改革之路
引入高質外援可提高香港足球水平
伍健就政府對香港球會支援的意見
和富大埔球迷會委員反映足球場地炒賣問題
屯門足球隊會長何君堯對發展本地足球的意見
梁孔德作出總結
Change Agent 作出總結

亞洲足協盃:基士文破「畢基魔咒」 南華一球勝東賓高

七月 15, 2011

亞洲足協盃H組第三輪賽事,由兩支暫只得一分的球隊──香港的南華與印度的東賓高較量。是場賽事在四月十三日晚假大球場上演。結果南華憑基士文攻入全場唯一一個入球,全取三分之餘更打破了畢特與基士文同時正選上陣未嘗勝果的魔咒。

東賓高特性點評

在七千多名觀眾面前,東賓高示範了香港球迷較少見到的踢法。他們的踢法以短傳為主,尤其在中後場的傳送極有耐性。即使南華經常在前場已瘋狂迫搶,但 球員仍然堅持其踢法,不輕易丟失控球權。可是,東賓高的傳球功夫在前場卻是另一回事。客軍的攻力疲弱,不但沒有具突破力的球員,甚至連簡單的進攻配合也欠 奉。以這場賽事的表現來說,實在難以相信東賓高曾在春武里身上攻進四球。

東賓高的致命傷還是在防守。隊中唯一的防守中場美塔比的活動範圍已不算大,而他身邊的中場球員也鮮有做好壓迫工作,令南華在中前場有頗多空間製造攻 門。即使南華上半場的表現平平,但也是攻勢較多的一方。開賽不足兩分鐘便先後有基士文陳肇麒均已找得射門機會,不過未能威脅客軍大門。七分鐘,畢特主射自 由球被救出。

南華佔上風

十五分鐘,梁振邦妙傳予在右輔位入滲的徐德帥,雖然後者控球時顯得頗為「論盡」,但亦爭得機會窄角度射門被擋出。接著的角球由畢特開出,李志豪近柱接應凌空起腳出界。到中段,郭建邦近門準備命射之際被對方中堅哥雲達剷走腳下球。黃展鴻在不久外後施遠射,球中網外側。

上半場末段,南華除了攻勢放緩之外,黃展鴻與祖爾先後漏踢均令己方門前出現險象。但東賓高前鋒尼高分別因來晚半步和被李志豪奮不顧身的攔截所阻而未能起腳。客軍兩次機會都未取得射門,令葉鴻輝在上半場幾乎是球賽的觀眾而已。

上半場補時階段,基士文在門前混戰其間將球送進對方大門,但因為球證認為陳肇麒犯規在先,故笛聲早已響起。半場紀錄為零比零。

基士文:失機、黃牌、進球……

下半場易邊再戰,南華如上半場初段一樣製造出多次良機。而其中兩次良機都被基士文糟蹋。四十六分鐘,陳肇麒禁區內傳高球到門前,無人看管的基士文卻 頂不中皮球。另一次則事發在六十分鐘。當時徐德帥與陳肇麒在右路合作,最後由徐德帥作出傳中。基士文在十二碼點無人看管竟未能控好來球。

基士文兩次失機之間,南華尚有兩次良機。客軍右後衛奴巴在後半場失去控球權,郭建邦得以推進至禁區傳中。當時基士文已在門前接應,但郭建邦的傳中球 彈中敵衛再滾到禁區外。另一次良機也與基士文有關。這位塞爾維亞前鋒在左路邊線精采地擺脫對手後再長傳予陳肇麒。後者離門二十碼起腳被救出。

除了製造機會予隊友和浪費良機外,基士文在下半場初段也因在前場侵犯對手而被黃牌警告。他領黃後狀甚激動,堅持向球證理論,需要畢特特意走到事發地 點規勸,同時其它南華球員則冷眼旁觀。到六十九分鐘,南華的本地球員終於一起走到基士文身處的地方。因為又一次近門無人看管的基士文接應歐陽耀沖的傳中球 頂成一比零。

歐陽耀沖乃係後備上陣替補明顯不在狀態的徐德帥。值得留意的是,在完半場前不久,畢特曾向後備席方向表達意見,其肢體語言似乎是在埋怨徐德帥的演出。

葉鴻輝四度力挽狂瀾

南華在下半場以全華班防線上陣。這是由於上半場末段祖爾助攻爭頂時頭破血流,故陳偉豪在下半場上場與李志豪一同扼守中路。儘管大、細豪二將合作多 年,但這條防線未能予人穩健的感覺。上半場無事可做的葉鴻輝在下半場要打醒十二分精神。五十五分鐘,素沙的「冷箭」已要勞煩葉鴻輝飛身救出。到六十三分 鐘,身型有點像臨退休前的朗拿度的客軍前鋒圖基傳出一記直線球,讓尼高成單刀之勢。葉鴻輝的出迎時間似是稍遲,但仍能臥地用雙手截得尼高的腳下球。假如當 時尼高先開紀錄,南華能否有力追平實在難以預料。

領先後的南華只得陳肇麒一次勁射被擋算是較有機會增添紀錄的射門。相反東賓高在末段有兩個黃金機會。圖基藉畢特與陳偉豪之間的誤會得以近門快射,葉 鴻輝出迎果斷成功擋去皮球。到九十分鐘沙尼與大豪、細豪糾纏一輪後窄角度起腳,若非葉鴻輝保持專注救出這次近射,東賓高已能追成平手。

飛馬作客再勝

同組另一場賽事,印尼的佩西普拉在主場以三比零擊敗泰國的春武里。前者現以七分高踞榜首,春武里與南華則各得四分緊隨其後。東賓高僅得一分敬陪末席。按照首三輪的走勢,佛誕晚上南華主場對春武里很可能對此組的出線形勢有決定性影響。

另一邊廂,F組的天水圍飛馬作客以五比三擊敗馬爾代夫的VB,締造了兩場作客均告捷的紀錄。飛馬現時三戰積六分列第二位,比榜首的斯里維加亞少一分;比第三位的宋蘭義安多三分。分組賽到了半程階段,似乎飛馬的出線形勢比南華還要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