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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根走向足總盃冠軍之路:右翼資本家帶領工人階級小鎮的勝利

五月 12, 2013

一九七八年始躋身丁組聯賽的韋根體育足球會(Wigan Athletic Football Club)擊敗曼城首奪英格蘭足總盃冠軍,是一九八八年溫布頓決賽勇挫利物浦以來足總盃決賽最大的神話。

大概大部分香港的英超狂熱分子也未必知道韋根的地理位置。不過,或許一些左翼知識分子會對這個小鎮有點認識。因為著名英國左翼作家喬治‧奧威爾(George Orwell)在一九三七年出版了一本書叫《到韋根碼頭之路》(The Road to Wigan Pier)。該書的上半部記載了當年英格蘭北部工人階級狀況。韋根這個在英格蘭西北部,處於曼徹斯特和利物浦之間的小鎮,被引用作為書名,當然也是工人階級的根據地。政治上,工黨在地方政府長期執政,國會議員則由一九一八年至今都是工黨議員。

和鄰近的小鎮如保頓、布力般和普雷斯頓不同,韋根足球從不引人注意。其中一個主要原因,是該鎮的主流運動是比足球更具工人階級色彩的十三人制欖球(Rugby League)。韋根戰士(Wigan Warriors)是這項運動的傳統勁旅,是史上贏取北半球最高榮譽挑戰盃(Challenge Cup)次數最多的球隊。在韋根體育會升上英超前,欖球的上座率一直遠比足球高。

諷刺的是,當韋根這個工人階級小鎮在足總盃決賽擊敗財大氣粗,因有阿聯酋資金才能大肆擴軍的曼城時,韋根的冒起本身也是另一個資本家的故事。今次決賽帶領球隊進場的班主韋倫(Dave Whelan)原是職業球員。他在一九六零足總盃決賽為布力般流浪上陣時斷腳,最後球隊以零比三不敵狼隊。他高掛球靴後專注經商,曾為他名下的JJB曾經成為不列顛最大的運動用品連鎖店。致富後,韋倫回饋自己的成長地韋根。他買下了韋根戰士和韋根體育足球會,又興建新球場(曾稱JJB球場,現以韋倫自己名字的簡寫DW為名)讓兩支球隊一起使用。

他在一九九五年買下足球隊時,球隊還在第四級別的丙組。十年後他履行了當年的承諾,將球隊帶上超級聯賽。沒有韋倫的資金,韋根這樣的小球隊又怎能在英超待了起碼八季?

回饋社區,對領隊高度信任,Whelan似乎是當代少有的所謂「良心」資本家。然而,在政治上他卻是高調的保守黨支持者。他在零七年曾經公開宣稱準備捐一百萬英鎊予該黨。早前戴卓爾夫人去世,韋倫亦力主在韋根足總盃四強對米禾爾前為推動新自由主義和打壓工會不遺餘力的前首相默哀一分鐘

英超誕生與戴卓爾夫人推動的反平等思潮不無關係。拒絕與中小型球隊均富,強調個別球會的私利是英超誕生的原動力。因此,球會之間的貧富懸殊在英超時代愈見嚴重。像七、八十年代打比、森林和葉士域治那樣的中型球會突然冒起挑戰皇座甚至是奪取聯賽冠軍已不再可能。即使是偶然性較高的足總盃決賽,今次也是八八年後第一次出現爆大冷的賽果。

非富豪球會要向上流動,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要成為富豪的球會。富豪當然不是成功保證。沒有馬天尼斯的精心部署、麥馬拿文絕妙突破、馬隆尼落點準繩的角球和屈臣的頭球,韋根不會贏。但沒有韋倫,馬天尼斯大概根本不會踏足韋根小鎮,馬隆尼、麥卡菲、艾斯賓諾沙等國腳級球員根本不會加盟。韋根首奪足總盃,當然令工人階級小鎮的足球迷興奮。但在新自由主義時代,韋根的成功不能不靠球迷的階級敵人,實在諷刺。

求變卻弄巧反拙:些路迪 0 祖雲達斯 3

二月 14, 2013

賽後的討論焦點主要有二:球證和岩布斯。西班牙球證Alberto Undiano Mallenco對祖雲達斯防守角球時的拉、扯、抱極為寬容。作為些路迪球迷我無法中立,很認真地覺得有十個角球的隊場應有十個十二碼。但以近年些路迪那惡劣的射十二碼紀錄,有點球與有入球實在還有很大空間。

尼日利亞國腳岩布斯在南非成為非洲國家盃冠軍後不足四十八小時回到格拉斯哥出戰,怎料開賽後三分鐘即因判斷高空球失誤而讓對方先拔頭籌。整場賽事表現不穩的他還試過離門六碼背向球門用右腳射門射中自己的左腳,之後離門六碼無人看管頂出一個無力無角度的球予保方。最後,因為他在己方禁區頂持球太久而導致失第三球。領隊連儂讓他上陣,結果卻得不償失。

但這場賽事更值得提的是些路迪的踢法。由奧尼爾到史特根再到連儂,些路迪在歐洲賽從未試過如此進取。四三三陣式將壓迫的起點推前到對方禁區,從某個角度看甚有巴塞隆拿的味道。果然,開賽後兩分鐘已造出兩次射門。就算落後零比一之後也是攻勢較盛的一方,令祖雲達斯後防工作量極大。事實上,除了零一至零二年香港聯賽盃決賽南華贏流浪三比零和一零年世界盃外圍賽巴西作客大勝烏拉圭四比零外,我真的記不起我看過其它像這場一樣是大勝一方表現其實是較差一隊的球賽。

賽後評價領導層的部署永遠是困難的。因為戰果改變我們對部署的理解,而戰果最後如何其實往往取決於場上球員的決定和表現。如果科士打出迎稍早避免第一個失球;如果Commons倒掛射入……可能現在我所打的一偏歌頌連儂有多偉大的文章。但假如領隊/教練的職責是要令場上球員的演出更加容易,從而令球隊的勝算更高的話,連儂今次突然改變踢法顯然是一次錯誤決定。因為防線的失誤和有攻勢但缺少黃金機會(整場其實只有岩布斯那個頭球算是)其實都跟今次「擺大頭」有關。

首先,球隊防線從來不穩(否則也不用那麼在乎本身並非一流後衛的岩布斯是否上場),將中前場推到那麼前無疑是令後防的壓力更大。首先,防線也因此要移前,令到後場空間大增。另外,假如對手能擺脫些路迪前線的三人糾纏,之後面對些路迪的三人中場顯然有人數上的優勢。因此,即使這場賽事的前場壓迫已做很好,由布朗、Wanyama和梅古組成的三人中場已是極度勤力,但還是予對手太多反擊的空間。如果像平時在歐洲賽一樣做好半場緊迫,防線後移,頭兩個失球都不會出現。

進攻方面,先有殺著死球因為祖雲達斯的超技術而威力減半。另外,大概是因為要做好壓迫,前線偏左和偏右的Forrest和Commons大部分時間都沒有在翼位出現。這卻間接令到進攻發揮未如理想。首先,Forrest本身是邊路奇才,過早移入輔鋒位置不利其發揮。中鋒賀柏是射手,其它方面沒有突出之處,而中場三人全非有創造力或盤扭能力的球員。換言之,中路其實只得Commons能製造威脅,因此要由此路殺入禁區太過艱難。

因為本身的兩翼不靠邊,側擊只靠兩閘助攻。但右閘Lustig不是丹尼爾;左後衛Izaguirre助攻力較強但也是孤掌難鳴,這令到傳中球最後大多只能是離底線約二十碼的吊傳。這些球當然對守方較為有利,而且森瑪拉斯因傷倦勤令球隊缺少制空力,故些路迪縱能傳中但在禁區內的爭奪就是嘗不到甜頭。因此,最後以零比三落敗也不能只歸因於球證和派遣了岩布斯。

棄一直有效的踢法而突然求變,或許是要令對手無所適從。但這樣一變,卻間接將進攻和中路防守的弱點暴露出來。在球員時代,連儂是一名爛打的防守中場,惹火尤物。今天當領隊卻似乎變了另一個人一樣,儼如一個思想家。只可惜今次他想得太多了!

大菲有排執:英格蘭 2 巴西 1

二月 7, 2013

大菲史高拉利回鍋任巴西國家隊教練首仗像當年他首次上任一樣都是落敗而回。友誼賽落敗其實沒有甚麼所謂,最重要是為重組球隊舖路。今仗看來似乎有四點值得留意。

首先、超進取的四二三一這陣式可說是上半場落後的主因。英格蘭中場人數較多,而朗拿甸奴、法比安奴與尼瑪三人回防都不積極。奧斯卡上半場位置偏右為主,即使協防也未必能及時填塞中路空位。這令到保連奴和拿美尼斯在中場踢得相當辛苦。輸零比一那球就是中場中路人數不足所致。未來面對著五人中場的球隊,似乎有必要加強中場防守。其中一個方法就是要求中前場球員加強壓迫(這在下半場還算可以),令人可能性就是要犧牲前線四人的其中一人了。

落後一比二的主因是阿祖安奴連番被禾確特以速度羞辱。這不能全怪阿祖安奴,因為左中場的尼瑪是不回防的。下半場初段竟曾見過後備中鋒費待待其堵塞空位。尼瑪不回防大概是教練意思。高速盤球可說是尼瑪最大殺者,因此對方進攻時留他在前線是合理的。但讓尼瑪不回防就會令到左後衛位置相對薄弱,更何況阿祖安奴本身防守能力也非一流(小弟偏好菲立比)。但更重要的是這令史高拉利更應思考是否如文尼斯離任前一樣讓尼瑪踢中鋒。始終中鋒不防守對防線的影響相對小得多。

第三、缺少擅於全球的防守中場仍是問題。今場英格蘭球員無疑踢得比客隊「肉緊」,所以要讓球由後場經中場再度前線並不容易。拉美利是為衝刺型;包連奴活力十足活動範圍大但也不是控制戰局之才。宜考慮多讓奧斯卡到中後場策動攻勢,或重用即將傷愈的靴蘭尼斯。

個別球員方面,朗拿甸奴和法比安奴可兩名老將英雄遲暮,應該永不錄用。費特雖射入美妙入球,但與隊友配合未如理想。當然這跟他和隊友之間默契有關,但他本身在這方面一向也不見得突出。後衛DANTE尚可,但大衛‧路爾斯真的有點「得人驚」。

底線裁判、烏克蘭前鋒

六月 20, 2012

來不主張用電子儀器去判決球是否過了白界,因為我相信底線裁判不但可以看得清楚球過了白界沒,而且底線裁判可以協助球證在其它情況下作出判決。零九年起開始在歐羅巴聯賽試用底線裁判,到今天卻我卻不得不說我忍夠了這制度。

整個制度最大的問題其實並不體現於剛才烏克蘭那個過了白界的入球未被判入,而是透明度和問責性的問題。平時旁證誤判越位,我們會找旁證出氣,大多不會痛罵球證,因為我們不但知道就越位作判決是旁證的責任,而且當他搖旗時,我們便知道旁證的想法。以剛才這場球賽為例,下半場英格蘭那邊半場的旁證有兩個錯誤的決定其實是對主隊有利的。造成那個「入球」的反擊本身是越位的, Milevskiy離門三碼頂高,他接應傳中球時也是越位的。觀眾因此可以指責這個旁證偏袒主隊。

但底線裁判呢?他沒有旗,他沒有哨子。他只是靠一個無線通訊系統和球證聯繫。我們甚至連他的職責其實是甚麼也不清楚。歐洲足協的說法只是指他們要「ensure that the Laws of the Game are upheld, informing the referee of incidents of any kind that he may otherwise have missed, particularly in key areas of the field like the penalty area and its surroundings」那麼,當底線裁判不給予球證意見時,是否因為他以為球證已經看到事發經過呢?更何況觀眾根本不知道底線裁判有沒有跟球證說了些甚麼。看直播時我不停詛咒那位底線裁判。但我不能排除他可能已告知球證球進了,只是球證不理會而已。既然如此,我們怎麼知道他在甚麼時候做出正確的決定,又有甚麼時候是犯錯?事實上,不單是剛才烏克蘭那個入球,很多時我對在底線裁判面前發生的事竟可以不獲處理而很「震驚」。以今屆賽事為例,丹麥的西蒙‧保臣對荷蘭時在禁區內用手控球竟然沒有裁判看到? Yarmolenko剛才在上半場在英格蘭禁區扭動蛇腰,令一名白衣球員倒地且用雙手支撐身體時手觸及皮球,那也是可以判點球的!到底是主裁判決定不判?距離不遠的底線裁判有沒有看見?在缺乏旗號的情況下,作為觀眾如我者根本不知道誰應為是次判決負責。我甚至在想,會不會出現一些情況是底線裁判其實已通知了裁判有犯規,但因為現場太嘈吵或其它因素球證未有聽清楚(其實要存心偏袒某方的球證更可以裝作聽不見),到球證得悉情況後球已在另一邊禁區,所以也就懶得回到原點判罰呢?

因此,現時試行的底線裁判制度其實透明度其低,因此我們無法令裁判為自己的決定負上責任。即使沒有剛才那個可恥的判決,整個底線裁判制度的運作也是不能接受的。 即使他朝有儀器去斷定球過了白界沒,誤判/錯判仍然是足球比賽的一部分。烏克蘭之敗還是不能簡單地歸咎於裁判。

氣上心頭的我要找代罪恙羊,除了要指責守門員Pyatov外,還是要埋怨正選前鋒Devic和Milevskiy質素太差。前者處理得好些,那個「入球」應是應聲破網,怎會有泰利解圍令裁判有誤判的可能?更要命的是那一球其實沒有即時令主隊洩氣。約三分鐘後烏克蘭右路傳中,如英格蘭攻入一球一樣前柱沒有守將能解圍,但Devic 在遠柱卻沒有如朗尼般搶點攻門。兩人級數相差之遠,顯而易見。Milevskiy則先是離門三碼頂高,繼而在末段起動太慢,未能將祖赫特撲出的皮球送入網窩,被利史葛截足先登。論整體戰無疑烏克蘭是較為出色,但一雙前鋒質素所限,再加上整體射門水平太差,敗在最可惡的英格蘭腳下也不能只怪裁判。

反英不反鶴

六月 20, 2012

身邊的朋友都知道小弟對英格蘭國家隊切齒痛恨,今次歐洲國家盃當然也希望他們盡快出局。由於反殖反英,因此我一直很擔憂自己喜歡的領隊會成為英格蘭領隊。艾歷臣掛冠而去後,曾盛傳巴西人史高拉利和愛爾蘭人馬田‧奧尼爾是熱門繼任者。這樣的消息曾一度令我寢食難安。到卡比路突然離任,列納廣被視為接班最佳人選。列納個人本身就是面目可憎,背棄樸茨茅夫和在該會期間的一筆糊塗賬更令人質疑其人格,與英格蘭國家隊實在是絕配。想不到鶴臣最後在不被看好的姿態下奪得帥位,令人不知道應該為他終於能擔當這位置而高興,還是應該擔心英隊會否在這位名帥麾下會突飛猛進。

沒錯,我不但看好鶴臣,也認為此君相當值得尊敬。據小弟的片面觀察,英格蘭足球是很奇怪的。首先,對踢而優則教極度執著。不知是否因為足球在當地被視為工人階級運動,而英格蘭的工人階級有著反知識分子的傳統,故對學院派出身的教練相對抗拒。鶴臣能擔任國家隊領隊,也是對反知識分子傳統的一次挑戰(對不起!我顯示我的小資產階級價值觀)。第二當然是光榮的自我隔離政策。走去歐洲大陸踢球的人不多之餘,對外教也是近年才較為寬容。這連帶也令鶴臣這個在海外有顯赫戰績的國家隊之路也難走得多。

在執教英格蘭之前,鶴臣已經執教過三支國家隊:瑞士、芬蘭和阿聯酋。其實以他九十年代中帶領瑞士殺入世界盃十六強,再領導瑞士晉身在他自己祖國舉行的歐洲國家盃決賽週,已足見他教國家隊的功力。今次終於一嘗教祖國的滋味,其實來得太晚了。

不少人批判鶴臣踢法保守,這是事實。下仗英格蘭的對手瑞典對此更是一清二楚。鶴臣的執教生涯其實始於瑞典。近年在中國大陸打滾多時的霍頓先在七十年代初完成英足總的教練課程後,在七四年到瑞典執教馬模。霍頓到瑞典後,就助他的中學同學,也是教練班出身的鶴臣尋求機會,讓後者在七六年成為Halmstad領隊。霍頓和鶴臣的足球理念相同,都是主張區域聯防和保守踢法。這與所謂瑞典原有的風格:師承德國的自由人踢法大相逕庭。雖然當地媒體對兩人所帶來的足球風格大肆批判,但兩人的球隊卻橫掃七十年代末的瑞典球壇。Halmstad原是護級球隊,卻被鶴臣打造成兩屆聯賽冠軍。霍頓的馬模更在七九年打進歐洲盃決賽,僅以零比一不敵白賴仁‧哥洛夫的諾定咸森林。八零年,瑞典足總卻宣告要令所有國家梯隊和訓練班貫徹其瑞典式踢法,變相與兩位英格蘭人抗衡。諷刺的是,當霍頓和鶴臣離開瑞典後,繼承了霸業的領隊卻是在防守模式上跟隨霍頓、鶴臣,但在進攻上予球員更多自由的艾歷臣。他執教哥登堡贏得八二年歐洲足協盃冠軍。

換句話說,當年霍頓和鶴臣到瑞典任教,其實是對該國的足球思想帶來了衝擊。由比英國人更英國的艾力臣重新演繹他們的想法,令到瑞典足球企圖搞鎖國政策徒勞無功。鶴臣周遊列國輸出和吸收足球知識,比起一般英格蘭球人「多元」得多,絕對可敬。他苦盡甘來成為英格蘭國家隊領隊是應得的。

然而,反殖和反英的鬥爭還是要堅持的……

參考資料:Peterson, Tomas (2000) ‘Split Visions: The Introduction of the Svenglish Model in Swedish Football’, Soccer and Society 1(2): 1-18.

巴葡一戰的啟示

七月 5, 2010

萬眾期待的巴西對葡萄牙一戰最後以零比零的比數結束,或許令不少渴望雙方大打進攻足球的球迷失望。但事實上,球賽形成「悶戰」早已有迹可尋,球迷原來的期許可能只是一個美麗的誤會。

對攻戰沒有發生,最主要原因是葡萄牙根本沒有想過要主攻。 這不但是因為葡萄牙只要取一分便能出線,更可能的原因是 教練基羅斯已對球隊重新定位。在過去十年間,葡萄牙單是 中場的攻力便足以令人聞風喪膽。但隨著「黃金一代」淡出 賽場,球隊改由基斯坦奴‧朗拿度獨挑大樑,我們對葡萄牙 攻力的了解,或許已是過分吹捧了。他們今次在外圍賽要在跌跌 撞撞的情況下鬥到附加賽才能出線便是證明。

或許外圍賽未如預期般順利令基羅斯不得不重新評估球隊的實 力。而當翼鋒蘭尼在世界盃前因傷退隊,基羅斯決定補選能 踢後衛的中場球員Ruben Amorim,其思路已相當明顯。果然,在對科特迪瓦一仗,葡萄牙便擺明車馬是穩中求勝。過去十年的進攻足球已不復見。雖然在次仗大勝朝鮮七比零似乎證明球隊攻力尤在,但其實七球之中,起碼五球是因為朝鮮急於平反敗局令後防薄弱的情況下攻入的。換言之,這一仗的大勝不代表葡萄牙有一流的攻力。

到與巴西交鋒時,葡國的出賽名單連一名中鋒也沒有。結果中 鋒位置由基斯坦奴‧朗拿度暫代,他身後的九名「場外」球 員則俱是能對防守有所貢獻的球員。在這一仗,葡萄牙的踢 法和朝鮮對巴西時的踢法沒有兩樣:都是囤兵中後場再靠一 位前線球員伺機反擊。由此可見,在基羅斯的心目中,葡萄 牙是一支沒有本錢主攻的二線球隊。因此,對著同是二線的 科特迪瓦和名牌球隊巴西,以防守為主便是葡軍採用的踢法。

雖然科特迪瓦似乎名大於實,巴西對葡國時也有三名進攻主力 缺陣,但三戰不失球似乎說明了葡萄牙這一套踢法是有效的。 預料葡萄牙在十六強對西班牙時又會繼續類似的踢法,以 穩守為首要目標。球迷如期望這場伊伯利亞半島打比將出現雙方 對攻場面,大概會再一次失望。

談過葡國後,讓我們將焦點放在巴西身上。如前所說,巴西有 三名攻擊主力沒有在對葡國一戰上陣。結果球隊大部分時間 在進攻上都顯得無從入手。以力量型的巴迪斯達作為技術與 速度俱備的卡卡的替補,這決定早在廿三人大軍公佈時便已 引人詬病。整場賽事巴迪斯達都幾乎發揮不了任何作用,對球隊 撕破對方的密集沒有任何幫助。

看來鄧加或許要為自己未有多帶一名創造性中場到南非感到後 悔。事實上,若認為朗拿甸奴的性格不適合成為鄧加團隊的 一員,巴西還有祖雲達斯的迪亞高、荷芬咸的艾度亞度、費 倫巴治的阿歷斯和山度士新星Ganso能勝任創造型進攻 中場一職。捨棄他們而取巴迪斯達,如果不是鄧加的失誤, 則只有一個可能性。這個可能性就是:巴迪斯達本是準備在 球隊需要衝刺力來進攻時才上陣的。卡卡的真正替補是羅賓 奴。假如卡卡未能發揮良好的水平,Plan B將是由羅賓奴移入中路作進攻中場,其左輔鋒的位置由尼爾瑪取代。但由於羅賓奴有微傷,鄧加並未有在這一戰中嘗試這個踢法。

事實上,從首兩仗所見,羅賓奴是球隊進攻體系中最重要的球 員。羅賓奴的活力和盤球對球隊的進攻有莫大的幫助。同時, 艾蘭奴的傳送和判斷力,是喜歡突破的丹尼爾及不上的。 缺少了這三名主力,連法比安奴的表現也遠遜之前兩仗。巴 西在對葡萄牙一仗的進攻是如此的吃力,顯然不是因為無必 要取勝和對方上半場踢法硬朗能完全解釋的。既然經改動後 的攻擊體系如斯無力,巴西在淘汰賽能走多遠,似乎與羅賓奴、 艾蘭奴和卡卡能否持續上陣有莫大關係。

法國:以足球體現博愛?

六月 12, 2010

法國,可以說是現代民主的搖籃。法國大革命象徵著自由、平等、博愛。與其鄰國德國不同,任何人不論其膚色和血統都可以成為法國公民。2007年,法 國人民選出了一位匈牙利人後裔的總統。在足球的領域上,法國國家隊數十年來都有眾多非本土球員為其出力。 早在1958年,在一屆世界盃決賽週內攻入最多入球的球員──射入13球的方亭──是在摩洛哥出生的西班牙人後裔。到八十年代,法國足球象徵人物柏天尼的 祖籍是意大利,其它黃金中場的成員中,費南迪斯與泰簡拿分別是來自西班牙和馬里。

儘管如此,可別以為法國國家隊的多元性沒有受過挑戰。在法國奪世界盃之前兩年,歐洲國家盃在英格蘭舉行。當時右翼政治領袖勒龐指該法國隊是「人造」 的,並指責陣中的歸化球員入籍法國只求方便,而且不會唱法國國歌《馬賽進行曲》。勒龐言論一出,自然被主流輿論群起攻之。

到1998年,法國在主場首奪世界盃,陣中不少主力都有非法國本土血統。施丹的父母來自阿爾及利亞;亨利的父親在加勒比海的瓜得勒普出生;迪西里出 生在加納;佐卡夫的家族來自阿美尼亞;杜林本身就在瓜得勒普出生、卡林保的出生地為南太平洋的新喀野多利亞;林馬來自南美的法屬圭亞拿;韋拉是塞內加爾移 民。雖然在世界盃期間勒龐又再一次抱怨國家隊不夠法國,但不少人都認為法國的勝利象徵著法國國內各不同文化背景的族群融入一大家庭。

可是,四年之後的總統選舉即予這樂觀的見解一當頭棒喝。2002年世界盃開幕的前夕,法國選民便在透過選票嚇了世人一跳。勒龐在總統選舉的第一輪投 票中,其得票率位居第二,得以躋身第二輪投票。這導致迪西里要代表全隊法國隊發表聲明,表明反對勒龐的態度。最後,勒龐在第二輪投票慘敗。

勒龐大概不是足球迷。但即使是足球迷,眼看這些非白人為法國足球爭光,也不一定代表他們對少數族群保持博愛的態度。近年圍繞著巴黎聖日耳門球迷的爭 議變可以反映出強調博愛的法國其實存在著不少族群之間的問題。

在眾多歐洲各著名球會之中,巴黎聖日耳門的歷史可說是最短的。這支座落法國首都,以巴黎王子球場為主場的球會,要到1970年才成立。而它的成立原 因,就是因為巴黎缺乏一支具競爭力的大球會。於是法國足球協會便組織了一次民意調查,結果發現大部分被訪者都贊同應在巴黎搞一支大球會,於是球隊的成軍歷 程便開始。

作為一支沒有傳統的球隊,會方自然要用不同的花招來吸引球迷。現時聖日耳門的球迷數目在法國為僅次馬賽之後,足證球會爭取球迷的策略成功。然而,在 上世紀70年代末時,會方為了培養忠貞球迷而為年青人在Boulogne看台提供廉價門票,卻造就了這個看台成為右翼球迷的聚集地。部分在 Boulogne看台看球的中產背景年青球迷,受到英國Skinhead文化的影響,將這種潮流與自身的右翼政治觀結合,令到該看台成為了種族優越主義的 根據地。2005年當法國聯賽推動反種族主義宣傳時,他們卻以「白人加油」的口號回應之。

2006年底,法國發生了逾二十年來首宗與球迷鬧事有關的命案。該案就與Boulogne看台的球迷有關。當時巴黎聖日耳門在歐洲足協盃主場面對來 自以色列的夏普特拉維夫。客軍以四比二勝出後,一名猶太球迷在場外被一些高呼反猶口號的主隊球迷攻擊。那些反猶的球迷正是Boulogne看台的人馬。一 名黑人的便衣警察見狀便上前保護該猶太球迷,但那些球迷仍窮追不捨。結果警察開槍企圖穩住局面,卻令一名主隊球迷中槍死亡。

一般來說,同一支球隊的球迷如果喜歡在看台上宣示其政治信仰,他們的政治理念多是相近。以蘇格蘭的些路迪為例,大部分球迷都支持北愛歸愛爾蘭共和國 管治,讓愛爾蘭統一。但在巴黎王子球場的另一個看台Auteuil,那邊的球迷卻來自不同族群,自然對種族主義深痛惡絕。於是巴黎聖日耳門的主場中便出現 了兩派水火不容的球迷。兩派球迷的衝突不時出現。在2010年二月底主場對馬賽時,一名球迷更在衝突中暈倒,留院後不治。事後法國政府禁止了五個聖日耳門 球迷團體的運作。會方為了杜絕類似事件再生,更打算在來季開始將兩個看台的座位隨機分配予觀眾,務求打散看台上的勢力。

或許巴黎聖日耳門的球迷某程度上可以反映法國的社會狀況。一方面來自不同國家、不同膚色的移民愈來愈多,但法國社會卻仍有為數不少的少數派對他們存 在排它心理。2005年底,法國那場青年暴動據說以北非移民背景者為主力,大概正是反映出他們始終未能融入法國主流,而且機會不足的緣故。始終,每個施丹 故事的背後,肯定存在著不少歧視和被邊緣化的故事。

近年,每當法國國家隊曾與突尼西亞、阿爾及尼亞和摩洛哥相遇。這三個北非國家都有不少人移居法國。但每一次法國國歌在開賽前響起時,球迷都會向其大 喝倒采,更證明了在少數族群心目中,法國這個國家究竟有多平等,有多博愛。

最後,可別以為只有北非移民才會向《馬賽進行曲》報以噓聲。2002年法國盃決賽,巴斯蒂亞的球迷也在奏法國國歌時大開汽水。原因是巴斯蒂亞來自一 向有爭取自治運動存在的科西嘉島。當時身在現場的法國總統希拉克憤而離開包廂,並要求法國足球協會道歉。到法國足球協會會長即場當眾道歉後,希拉克才返回 廂座,但已足以令球賽比原訂時間晚了20分鐘開始。顯然,對國歌報以噓聲表達意見並不屬於法國人所享有的自由

巴塞隆拿 2 曼聯 0

五月 29, 2009

很簡單的一個問題:「卡域克、傑斯、安達臣」和「艾辛、林柏特、波歷克」的兩個中場中路組合,你會選擇哪一條?經過歐洲冠軍聯賽的決賽後,相信大部分人都會選擇後者吧。正是車路士中場的異常體力化和具侵略性的防守踢法,令巴塞隆拿攻擊力大減。換成曼聯的中場線,一切就截然不同。假如對手是車路士,恩尼斯達怎可能在中路這樣突破再造就伊度奧建功?

基於球員的風格,曼聯中場的壓迫性已經不算特別上乘。再加上巴塞隆拿在早段便先入一球,更讓他們無需急於進攻,所以要保持控球權更加容易。有趣的是,巴塞隆拿的鐵桶陣也相當嚴密,曼聯在基斯坦奴‧朗拿度演出欠佳的情況下未能找到破敵之法。由迪維斯頂替安達臣雖然似是進取的調動卻令中場活力更低。朗尼在邊路始終予人楚材晉用之感〈和靠盤扭起家的安達臣被改造成後腰一樣,這二人可能都是費格遜以基施坦奴‧朗拿度為核心的戰術的犧牲品。安達臣少再發揮其盤扭絕技;朗尼往日在對手禁區頂背著球門控球仍令人聞鋒喪膽的威勢也好像沒有了〉曼聯落敗絕對是合情合理。加強中場的壓迫性和進攻時的創造力似乎是曼聯來季能否更進一步的關鍵所在。

長遠來說,這場球賽也許有兩點很重要的象徵意義。

首先,中鋒之死?曼聯的排陣雖然可被理解為四五一,但前鋒基施坦奴‧朗拿度的自由度極大,與傳統中鋒的踢法相距甚遠。巴塞隆拿的亨利和伊度奧亦絕大部分時間在邊路游弋。美斯鮮有站在前線等待中場球員送球給自己,而是盡量利用對手中場和防線自己的空位製造機會。「零中鋒」似乎愈見普遍,其原因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解釋。未來的看點是,假如零中鋒的陣法多數會有一位攻擊線上的自由人在陣,這是否會令到「人盯人」的防守踢法重新成為潮流?

第二,歐洲冠軍聯賽的光環已經嚴重褪色。其實大家都知道,歐洲冠軍聯賽的決賽已經再非生死大戰。因為,像巴塞隆拿、曼聯、利物浦等球會其實每一年都會有參戰機會。而且只要實力不是大幅倒退,要過分組賽的一關實在是不大困難。換言之,這一年即使失敗,也可以說一句「明年再來」。對這些最富有的球會來說,歐洲冠軍聯賽的最後階段已再非難得一遇的經歷,而是每一季理所當然的回報。只要這數支球隊繼續稱霸,賽事將不會再有那種「有今生,無來世」的氣氛。論水平,無可否認歐洲冠軍聯賽遠高於歐洲足協盃。但論牽動球員和球迷的情緒而言,似乎後者比前者更加引人入勝。而激情或許才是競技運動最重要的支柱。

薩克達捧盃:既是優勝劣敗也靠裁判之助

五月 23, 2009

末代歐洲足協盃決賽,優勝劣敗。薩克達的實力顯然高於有迪高亞缺陣的雲達不萊梅。上半場雙方對攻時,不萊梅後場空位甚多,薩克達成功利用對方中場線與後防線之間的空間,在進攻方面如魚得水,快速的短傳配合做得不錯。相反不萊梅則創意欠奉,球員的個人能力也多在對手之下,僅靠薩克達門將嚴重錯誤而追成平手,實在是走運非常。

下半場不萊梅改變心態先求穩守,此舉令後場的空間少了,這亦令到薩克達進攻的效率大打折扣。雖然常說當高手過招時,控球多的一隊很容易因為反擊而輸掉。但不萊梅的反擊速度平平,再加上因為球常在對方腳下而體力消耗較大。到加時不萊梅讓世界上其中一位最好的翼衛Srna右路無人看管下傳中。Srna巧妙地把球由近底線的位置傳到十二碼點附近,讓打算撲至小禁區防守的拿度難以回身阻止Jadson射門。

末代歐洲足協盃決賽,球證決定了戰果。到加時下半場不萊梅靠高空攻勢爭回一些機會。但一次有球員在禁區跌倒不獲十二碼,另一次則成功將球送入網窩但因為比沙路在球入網前犯規而被判入球無效。事實上,兩次都是頗輕微的犯規。但球證總有一個傾向:在禁區內對守方寬卻攻方嚴。不少在中場會被吹罰的動作,當在禁區出現時卻會因為犯規的是守方會被球證視為合法的動作。也許作為球證,判漏一個點球比錯判一個點球來得輕鬆;吹掉一個入球也比判一個可能是非法的入球是合法的壓力較少。而球迷們亦好像接受了球證這種執法方式,但我卻認為這是當代足球最需要糾正的問題之一。

球證在場上,就是要執行球例。怎可以因為犯規地點的不同而有不同的反應?或許有人會說,假如嚴打守方在禁區內的拉衫行為,也許每場球賽都會有十個點球出現,球賽就會變成鬧劇。但球證根本沒有義務去讓一場球賽流暢地進行。難道球證要為了讓球賽進行得流暢而不理會犯規動作?只要球證公正地執行球例,就算點球數字和紅牌數字激增,要為球賽成為鬧劇而負上責任的只是球員而不是裁判。假如全世界的球證都這樣做,鬧劇多了,球員自然會因應球證的執法尺度而改變踢法。公正地執行球例,絕不應因為球賽的觀賞程度和球賽的流暢性而被犧牲。

自作聰明的史特根

五月 11, 2009

五月九日 流浪 1 些路迪 0

史特根總喜歡在重要賽事搞搞新意思。搞新意思是要冒險的。成功的話,你是天才;失敗的話,你是千夫所指。今次,史特根失敗了。

球迷多是唯結果論的,現在指責史特根當然是「馬後砲」。但事實上當見到首發陣容無麥基迪卻有馬隆尼,些路迪球迷都百思不得其解。馬隆尼是良將,但他養傷了逾四個月,上星期只在垃圾時間亮相了數分鐘。據說數天前在預備組聯賽大放異彩,但實在難以相信他有足夠的狀態去應付這場硬仗。而為了馬隆尼而退居後備的是當今蘇格蘭球壇最高質素球員麥基迪,更是極為冒險的舉動。難怪些路迪球迷在開賽後二十六分鐘,比分還是零比零的時候便已高呼「Aiden McGeady」。

老實說,馬隆尼踢得不是太差。雖不說有太大的作用,但偶爾在左路引球推進還是頗具瞄頭。奈何當流浪的戴維斯射入全場唯一一球時,在戴維斯身旁讓他搶得先機的人正是馬隆尼。單靠電視畫面,我不可能知道會不會是左後衛O’Dea沒有好好地看管戴維斯,迫得馬隆尼要回防到己方的小禁區。但既然馬隆尼本有機會在最後時刻化險為夷卻搶點失敗,球迷只能夠抱怨史特根派遣缺乏狀態的他上陣了。

整場球賽其實些路迪佔有壓倒性的控球權優勢,但球隊能攻到對方禁區內的次數太少,更遑論要對方門將阿歷山大作出撲救。下半場中段,史特根終於讓麥基迪上陣,被換下的是馬隆尼。這個調動是否代表著史特根知道自己在排陣上犯了錯誤呢?知錯能改本是可敬的。但在那個時候,是否真的應讓換下馬隆尼?如前所說,其實馬隆尼在進攻上並非全無表現〈當然,比起麥基迪的水平,缺態的馬隆尼是完全及不上的〉。另一名進攻中場中村俊輔卻表現低迷。沒錯,他的控球能力是球隊長時間保持控球在腳的原因之一。但他沒有致命的傳送,缺乏過關斬將的能力,而且連看家本領的死球處理也近乎完全失靈。為何不讓馬隆尼和麥基迪兩位同樣有能力以一人之力衝擊敵方防線的球員並肩作戰?

史特根另一個錯誤是未有有效地調整中場中路缺乏侵略性的問題。賽前早已預料由Hartley和高羅薩斯組成的中場組合缺乏侵略性。雖然面對著文迪斯和艾度〈一位是葡萄牙人,另一位是美國人。感覺上他們的演出遠不如巴利‧費格遜等充分了解兩球會間仇恨的球員那麼硬朗〉,些路迪的中場搭擋在控制中場方面不成問題。但沒有布朗在陣,中場中路就少了能衝擊對方中後場的動力。有趣的是,下半場中堅卡特維爾多次殺上中場,並且像布朗一樣引球出擊而且甚有功效。見到此情此景,史特根有兩個選擇。一、讓養傷多時的笠臣上陣代替高羅薩斯。以前者的踢法,將大大增強中場的活力和侵略性。二、索性讓卡特維爾任中場。同時將高羅薩斯換下,由Naylor入替。Naylor出任左後衛,而O’Dea則移入中路補回卡特維爾留下的中堅位置。此舉不但可以解放卡特維爾,更可以加強左後衛位置的助攻能力。

然而,史特根的第二個調動是在七十六分鐘由森馬拉斯入替雲尼古。換入拚勁十足的森馬拉斯不是問題。讓表現平平的雲尼古退下火線也不是問題。問題是:為何不考慮踢三前鋒?讓森馬拉斯入替高羅薩斯,再將卡特維爾移前。用三四三陣式與流浪賭最後十五分鐘,不是較進取一點嗎?最後,除了靠麥基迪製造了兩個half chances外,其餘時間些路迪都是空有控球權而沒有真正具威脅的攻門機會。流浪在下半場能守住勝果,過程未免太過輕鬆了。

儘管尚有三輪賽事,流浪仍有失分的可能,但我相信失分更多的會是些路迪。換言之,四連冠夢已碎。據說流浪陷入了財政危機,據說這一支流浪可能是史上最弱。但我們也可以搞到如斯田地,史特根難辭其咎。尤其是今仗接二連三地決策錯誤,實在是令人極為失望。賽後,他竟然讚賞所有球員的演出而且拒絕解釋用馬隆尼貶麥基迪的原因,更是令我為之氣結。有趣的是,在重要關頭讓麥基迪任後備似乎是史特根常做的事情。如果這位愛爾蘭國腳一如傳聞所說在夏天投效拜仁,又有誰可以怪他?怪只能怪那位或許對他有成見,又或者是喜歡自作聰明的史特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