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度士慘敗後感(中)

話說山度士慘敗後翌日,我在吃午餐的時候不由自主記起這一場球賽。這是零三年世青盃決賽,有丹尼爾、尼爾瑪、卡華路等人在陣的巴西以一比零險勝由恩尼斯達領軍的西班牙。比數不是重點,戰情才是。開賽五分鐘,西班牙中堅美利已因職業犯規被逐。差不多整場多踢一人的巴西卻控制不了戰局。要論具威脅的攻門,西班牙比巴西還多。最後巴西要靠末段一記角球才能打破僵局。

當時只覺得可能那一代巴西球員大概能力強者少,想不到到了八年後的今天才察覺那一仗意義重大。當年的冠軍其實都有卡華路、費拿甸路和尼爾瑪等晉身過大國腳並在歐洲球壇有不錯演出的球員。但最大問題還是控制中場的能力。

在大國腳的賽事中,大部分球隊面對巴西都是求穩守,在中前場不施以強度高的迫搶。當時如未能撕破對守防線,責任多被歸咎於前線和攻擊中場。但逐漸對手似乎找到巴西真的的弱點:中場控制力。最晚到零四年南美國家盃這問題已顯露出來。當時巴西雖然不是精銳盡出,但攻守連繫已顯然有問題。印象尤其深刻是分組賽對哥斯達黎加,整個上半場巴西在中後場即使能控球都難以將球運到中前場。阿歷斯、阿祖安奴等將在攻擊線根本無從發揮。終於在完半場前阿歷斯按捺不住走到後場要求,再傳出一記致命長傳予阿祖安奴打破僵局。

到零六年世界盃十六強對加納時,中場失控的問題更是表露無遺。八強敗在法國一仗,中場更是完全崩潰,輸得極為難看。歸根究底,巴西近年不斷生產不大會傳球和控制節奏的防守中場,可說是致命傷。這類型球員以踢過三屆世界盃的基拔圖‧施華為代表。此子防守力當然不差,但如要他負責轉守為攻的任務或者助球隊控制戰局則絕非其所長。其它類似的球員有明尼路、荷穌耶、杜杜、艾馬臣等。現在港效力晨曦,曾是山度士預備組隊長的羅拔圖也是這樣的球員。他現時好像已多任中堅,可見這類球員的最主要本領為防守而非組織攻勢。

我相信無論是大菲、彭利拿還是鄧加都知道問題所在,而他們用了兩個不同方法去處理。大菲和鄧加都是不採取控球在腳的踢法,讓另一位衝刺力強的球員在防守中場位置上協防,並利用這位球員的運球能力連繫攻守(大菲時代先是聖保羅人祖連奴,後來則是基巴臣;鄧加在世界盃則是以美路為首選,副選是拉美利斯)。在這種踢法下中場控制不重要,故我們可時常見到他倆領軍的巴西在控球時間較少的情況下取勝。

崇尚控球踢法的彭利拿則以技術較優的球員與基拔圖施華作搭擋。本是擅長在左翼舞龍咁舞的施羅拔圖是這位置的首選。但即使是施羅拔圖那樣有優秀腳法的球員,要在控制節奏上作出貢獻也不是易事。零六年世界盃十六強被加納圍攻卻大勝後,彭利拿便將陣式由四二二二改為四三一二。攻擊線上放棄了卡卡,由當年效力里昂的另一位祖連奴充任防守中場。結果對法國這一招也是沒有任何作用。

換言之,事實證明,面對對方在中前場的迫搶,巴西根本沒有能力能控制戰局。山度士對巴塞隆拿為何如此一面倒也與此有關。當巴塞隆拿有巴斯基斯和沙維那樣能保護皮球、控制節奏的中場球員時,巴西在過去十多年卻是沒有任何一個這類型的球員。懂傳球的人不是沒有(阿歷斯和簡素就是表表者),但兩人的位置都是靠前,而且踢法過分優雅根本不能在中後場做破壞性的工作。

為何會出現這樣的轉變?據英語世界南美足球權威TIM VICKERY的說法是因為翼衛在近二十年成為了巴西球隊的進攻泉源,故令防守中場的防守能力更重要。這變相犧牲了這個位置在其它方面能功能。如果巴塞隆拿大勝有甚麼意義的話,就是提醒巴西翼衛與全能的防守中場是可以並存的。事關巴賽隆拿陣中就有丹尼爾、阿祖安奴和麥士維(發佈此文時已離隊)三位巴西翼衛在陣。諷刺的是,前兩者都是零三年世青盃冠軍隊成員。我們也可以說,巴西式翼衛對近年巴塞隆拿的皇朝極度重要。丹尼爾活動範圍之廣令到巴塞隆拿在球場中央位置人數多數漸優,還有當年巴列堤在歐冠盃決賽對阿仙奴一役後備上陣立下汗馬功勞。

距離世界盃還有兩年半,山度路和路卡斯能為巴西中場提供近十多年沒有的傳球和控制節奏的能力嗎?靴蘭尼斯有沒有機會再在這位置一試身手呢?無論如何,長遠而言巴西足球對防守中場這位置的認識必定要有重大改變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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