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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度士慘敗後感(中)

一月 23, 2012

話說山度士慘敗後翌日,我在吃午餐的時候不由自主記起這一場球賽。這是零三年世青盃決賽,有丹尼爾、尼爾瑪、卡華路等人在陣的巴西以一比零險勝由恩尼斯達領軍的西班牙。比數不是重點,戰情才是。開賽五分鐘,西班牙中堅美利已因職業犯規被逐。差不多整場多踢一人的巴西卻控制不了戰局。要論具威脅的攻門,西班牙比巴西還多。最後巴西要靠末段一記角球才能打破僵局。

當時只覺得可能那一代巴西球員大概能力強者少,想不到到了八年後的今天才察覺那一仗意義重大。當年的冠軍其實都有卡華路、費拿甸路和尼爾瑪等晉身過大國腳並在歐洲球壇有不錯演出的球員。但最大問題還是控制中場的能力。

在大國腳的賽事中,大部分球隊面對巴西都是求穩守,在中前場不施以強度高的迫搶。當時如未能撕破對守防線,責任多被歸咎於前線和攻擊中場。但逐漸對手似乎找到巴西真的的弱點:中場控制力。最晚到零四年南美國家盃這問題已顯露出來。當時巴西雖然不是精銳盡出,但攻守連繫已顯然有問題。印象尤其深刻是分組賽對哥斯達黎加,整個上半場巴西在中後場即使能控球都難以將球運到中前場。阿歷斯、阿祖安奴等將在攻擊線根本無從發揮。終於在完半場前阿歷斯按捺不住走到後場要求,再傳出一記致命長傳予阿祖安奴打破僵局。

到零六年世界盃十六強對加納時,中場失控的問題更是表露無遺。八強敗在法國一仗,中場更是完全崩潰,輸得極為難看。歸根究底,巴西近年不斷生產不大會傳球和控制節奏的防守中場,可說是致命傷。這類型球員以踢過三屆世界盃的基拔圖‧施華為代表。此子防守力當然不差,但如要他負責轉守為攻的任務或者助球隊控制戰局則絕非其所長。其它類似的球員有明尼路、荷穌耶、杜杜、艾馬臣等。現在港效力晨曦,曾是山度士預備組隊長的羅拔圖也是這樣的球員。他現時好像已多任中堅,可見這類球員的最主要本領為防守而非組織攻勢。

我相信無論是大菲、彭利拿還是鄧加都知道問題所在,而他們用了兩個不同方法去處理。大菲和鄧加都是不採取控球在腳的踢法,讓另一位衝刺力強的球員在防守中場位置上協防,並利用這位球員的運球能力連繫攻守(大菲時代先是聖保羅人祖連奴,後來則是基巴臣;鄧加在世界盃則是以美路為首選,副選是拉美利斯)。在這種踢法下中場控制不重要,故我們可時常見到他倆領軍的巴西在控球時間較少的情況下取勝。

崇尚控球踢法的彭利拿則以技術較優的球員與基拔圖施華作搭擋。本是擅長在左翼舞龍咁舞的施羅拔圖是這位置的首選。但即使是施羅拔圖那樣有優秀腳法的球員,要在控制節奏上作出貢獻也不是易事。零六年世界盃十六強被加納圍攻卻大勝後,彭利拿便將陣式由四二二二改為四三一二。攻擊線上放棄了卡卡,由當年效力里昂的另一位祖連奴充任防守中場。結果對法國這一招也是沒有任何作用。

換言之,事實證明,面對對方在中前場的迫搶,巴西根本沒有能力能控制戰局。山度士對巴塞隆拿為何如此一面倒也與此有關。當巴塞隆拿有巴斯基斯和沙維那樣能保護皮球、控制節奏的中場球員時,巴西在過去十多年卻是沒有任何一個這類型的球員。懂傳球的人不是沒有(阿歷斯和簡素就是表表者),但兩人的位置都是靠前,而且踢法過分優雅根本不能在中後場做破壞性的工作。

為何會出現這樣的轉變?據英語世界南美足球權威TIM VICKERY的說法是因為翼衛在近二十年成為了巴西球隊的進攻泉源,故令防守中場的防守能力更重要。這變相犧牲了這個位置在其它方面能功能。如果巴塞隆拿大勝有甚麼意義的話,就是提醒巴西翼衛與全能的防守中場是可以並存的。事關巴賽隆拿陣中就有丹尼爾、阿祖安奴和麥士維(發佈此文時已離隊)三位巴西翼衛在陣。諷刺的是,前兩者都是零三年世青盃冠軍隊成員。我們也可以說,巴西式翼衛對近年巴塞隆拿的皇朝極度重要。丹尼爾活動範圍之廣令到巴塞隆拿在球場中央位置人數多數漸優,還有當年巴列堤在歐冠盃決賽對阿仙奴一役後備上陣立下汗馬功勞。

距離世界盃還有兩年半,山度路和路卡斯能為巴西中場提供近十多年沒有的傳球和控制節奏的能力嗎?靴蘭尼斯有沒有機會再在這位置一試身手呢?無論如何,長遠而言巴西足球對防守中場這位置的認識必定要有重大改變才行。

省港盃的意義

一月 4, 2012

對如我一樣在七十年代末或者八十年代初出生的球迷而言,第十一屆省港盃陳發枝的倒掛金鈎肯定是難以忘記的童年回憶。我還清楚記得當日我坐在大球場的西看台,當香港隊在劣勢中(總比分落後零比二)連下四城時,年少的我和全場球迷一樣是多麼的如癡如醉。

不過,那種為香港的勝利的興奮的感覺早已不再存在。尤記得零零至零一年那一屆港隊用全外援出戰,我坐在重建後的大球場獨個兒坐在大鐘底,看著球迷為謝利的入球狂歡,我則冷眼旁觀。近年每次港隊贏得省港盃,我的感覺都是怪怪的。箇中原因不只一個,但其中一個主因近年常在思考一個問題:省港盃真的值得香港球迷重視嗎?

省港盃創辦於七九年,據說是文革後第一個大陸與境外的體育交流項目,故其政治意味格外重要。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的香港球迷對香港足球的理解是怎樣的呢?最年青的球迷也看過七七年香港隊在世界盃外圍賽打到最後一輪。二十出頭的除了可能未有淡忘傳說中很經典的香港對北韓(七五年),還是知道中華民國跟香港隊一同出戰一九六八年亞洲盃決賽週的事實。對中年人來說,香港曾是亞洲足球王國:中華民國連奪兩屆亞運足球金牌,並取得六零年奧運參賽資格。

依此經歷而言,那個世代的球迷應該不視大陸的一個省為香港足球的競爭對手。香港的對手應是是國際賽中亞洲的一、二線國家。當然,當年的廣東足球的地位也比當下好,八十年代與遼寧足球同屬內地最高水平。古廣明、趙達裕和較後期的謝育新、吳群立等肯定是亞洲頂級球員。到九二年,靠粵穗聯軍便幫大陸隊拿下九二年亞洲盃決賽週的入場券。

儘管如此,廣東隊就是廣東隊,他們始終是大陸一省的代表隊。就算廣東隊的實力是大陸最佳,七十年代末香港足球所追求的不應該是勝過廣東隊,而是追得上韓國、伊朗等。為甚麼省港盃要成為香港足球盛事?為甚麼當年坐在我身邊而比我年長得多的香港球迷會為打敗廣東隊而如此雀躍?我這八十年代初出生,連「五一九」都不在記憶中的球迷實在無法理解。或許要做一個科學的研究去探討老球迷的「世界觀」才能找到答案吧。

我不敢說沒有省港盃的話香港足球所走的路會截然不同。對創辦是項比賽的霍英東來說,香港足球當然應為內地足球發展發揮某些作用。但對球迷而言,對省港盃的著迷是否反映著我們的視野就是不夠遠大?若是如此,是因為當年的球迷沒有「先進國際觀」,還是球迷的視野被這個城市那不屬非主權國但又有參加國際賽的地位而限制了?

除了省港盃外,現時香港的年度對外賽事有港澳埠際賽和已成為球會賽事的滬港盃。戰後初期沒有省港盃,除了有港澳埠際賽同和舊滬港盃(上海落入共軍手中後停止)外卻還有,港星埠際賽、港越埠際賽、港菲埠際賽。另外尚有和和盃這項港馬華人埠際賽。後四項的對手當時或後來都成為主權國。每一項比賽停辦都有不同原因,但如果它們能持續下去,七十年代末和八十年代初的香港球迷的眼光又會否不一樣呢?

山度士慘敗後感(上)

一月 4, 2012

半年內一直等待這場球賽的來臨。好!它來了。但球賽開始二十分鐘後,其實已經形同結束。早已知道,無論尼瑪同簡素潛質有多高,他倆加上波格斯的鐵三角有多厲害,山度士唯一的機會就是先做好防守。

然而,防守卻非這隊山度士的強項,這在四強對柏雷素爾已是十分明顯。中路防守一向都不穩健,自由盃後又有左後衛小國腳阿歷斯‧山度路改投波圖,令球隊軟肋更明顯。無論是四強串演左閘的杜華爾還是在決賽復任正選的老將里奧都不是防守能力高強之輩。事實上,除了里奧之外,決賽其它三名正選守衛在巴西聯賽也不能算是一流後衛。

此外,山度士控制中場的能力也是一般。儘管我喜愛具侵略性的阿魯卡,但這位後腰也不是能控制中場的球員。就算原來是正選但因傷缺陣的另一名後腰阿祖安奴在場,場上的形勢大概也是相差無幾。尤記得自由盃十六強次回合作客阿美利加,山度士也是整場陷於劣勢,要靠守門員多次精彩撲救才能保住勝局。更何況今晚的對手是巴塞隆拿?

沒有中後場保住不失和向前線作出輸送,山度士要效法當年聖保羅和國際隊那樣偷襲成功的難度實在太高了。

其實不常看巴塞隆拿。今天細看,覺得作為守衛面對著巴塞隆拿真的會很無助。對防守球員來說,最麻煩的事不是與對手的當家球星單挑,而是當你看管的球員在沒有球在腳下企圖甩開你,而你根本不知道應該跟著他還是讓隊友接力看管該對手。巴塞隆拿能製造這麼多空位,這就是根本原因。

難道在世上沒有辦法組織一支球隊有十多個球員的控傳球能力與巴塞隆拿相約嗎?辦法肯定是有的。但要令到球員這樣不停走位支援,還要每一位都有意識在前場即壓迫對手,實在是沒有太大可能。更絕的是,巴塞隆拿球員的身體狀態好到不得了,第二點基本上永遠都是他們搶到的。

談教練的部署其實無甚意義,但還是要討論一下。拉馬路收起艾蘭奴,並將丹尼路移前踢中場,再起用中堅般奴踢右閘。這安排實在是令人費解。般奴整場球賽都當自己是中堅一樣的佈防,令蒂亞哥輕鬆到不得了。山度士中路本已是轉身奇慢,現在連右閘也非靈活球員,更令殺著是從後插上的巴塞隆拿如魚得水。落後兩球後換入艾蘭奴,但被犧牲的卻是即將轉投波圖的丹尼路。此舉無疑希望藉艾蘭奴的經驗令中場踢得穩一些,但卻未能改變後防錯漏百出的問題。

事實上,山度士續以一貫的陣式(四三一一一)去挑戰巴塞隆拿根本是形同自殺。巴塞隆拿不踢中鋒,今仗更其實只得三名後衛,而且艾比度和普奧爾也時到中前場駁腳。換言之,巴塞隆拿除了有蒂亞哥在左翼、丹尼爾在右翼外,中路位置可以有多達六名球員。試問一條三人的中場線又怎能抵擋得住?

相比之下,哥迪奧拿索性讓防守欠佳的丹尼爾踢右翼,派出普奧爾看管尼瑪則是明智之舉。想不到拉馬路準備半載,竟然在戰術上的競爭也是完敗而回,令人失望。值得一提的是,山度士只得一點五個前鋒,巴塞隆拿用三名後衛已是足夠有餘。那麼,巴塞隆拿既然不用中鋒,那要兩位中堅幹啥?為何不能釋放一人到中場線壓縮他們傳球的空間?

當然,紙上談兵容易。而且沒有人能找到另一隊與巴塞隆拿踢法相近的球隊來做實驗。但我還是期待有一天有球隊用三六一來對抗巴塞隆拿的。

睇壁球

一月 4, 2012

首度入場看職業壁球賽,走到場館實在是經歷了一場文化衝擊!怎說也是世界巡迴賽其中一站,世界全部前列好手都有參賽。但是,不單壁球中心中央場的容量極小,肯定不能容得下多過五百人,而且球員與觀眾根本是沒有被分隔。

大家用同一個出入口,球員在局與局之間所坐的位置根本就只是公眾席上的第一排。他們的財物就放在座位上,教練則另外在觀眾席上找空間坐下觀戰。如果觀眾集中欣賞球賽,要偷走妮高的智能電話根本不是難事。可惜對這項運動認識不深,否則如能認出坐在身旁的是甚麼響噹噹的人物,也是相當有趣。

老實說,雖然我覺得壁球大概是足球以外最好「玩」的運動,但若論觀賞性,壁球真的不太高。職業球手的防守能力都很強,對業餘球手的必殺球,對職業球員來說實在是沒有難度可言。因此,除了罕有的無壓力下犯錯外,每一分的勝負往往要打數十板才能分曉。雖然說在網球、羽毛球等其它拍類運動,觀眾都渴望來回球多,但物以罕為貴。當差不多每一球都是纏鬥多時才能分出高下,那就不太矜貴。

此外,球場空間太小也是另一問題。當然我必需承認我不懂球,但看了差不多三場賽事,不同性別的球手的打法都是大同小異。要主動取分不外乎是用腕力將球從高壓下,令球撞牆後即時落地;又或者是將對手調動到前場後來趕快打球打到後場來一個絕殺。換句話說,變化似乎不太多。更麻煩的是,在高速的職業賽下,球員碰撞極多,一局有五、六次乃係正常的頻率。有關碰撞後是否重打的決定要由裁判作判決,而判決時有爭議。而為何有時重發、為何有時碰撞後卻讓阻人者照樣得分,大概是未打過高水平壁球賽的人難以明白的。

裁判和球員、教練一樣,其位置都在觀眾席。三人坐在球場後方居高臨下觀戰,雖說是最佳位置,但要看清楚球賽卻非易事。事實上,職業壁球的速度太快了。假如視線未能捕捉整個球場,那麼你把焦點放在球手擊球時,根本沒有足夠時間看得清楚球是如何撞牆的。事實上,即使球證也不時看不清楚球是否已經出界又或者是否已彈地兩次才被擊中。陳浩鈴飲恨的那一球,也是因為自己誠實承認自己擊球出界,球證才將該分判予對手。

最後要提的還有兩點。首先,雖然香港女子球手水平已是世界前列,而且近年的好手和教練都是華將,但壁球仍然是非華裔完全主導的玩意。司儀只說英語,場內觀眾華人大概只有一半。

另外,即使歐詠芝打入四強,世界排名已升到港將史上新高的第七名,賽事在華報上的版面仍是遠不及本地球手已全部出局的羽毛球賽。這是因為歐沒有如趙詠賢那樣贏過亞運金牌(老實說,面對著天下無敵的大馬球員妮高,要贏實在是難度奇高)還是因為她的樣貌不像趙那麼受到青睞?

(本文寫於二零一一年十一月十九日)

文尼斯已沒有多少機會了

一月 4, 2012

德國隊因近年的優異戰績而信心十足,再加上球員大多已開咧上力,甫開賽已見到德國隊優勢甚明顯。況且德國的體系已建立多時,合作相當流暢,取勝合情合理。但即使如此,巴西的控球率竟低至二十八個巴仙,實在難以令人接受。事實上,場上的局勢比起零六年世界盃對法國更是不堪。

文尼斯上任時曾揚言要重拾進攻踢法。但試問沒有控球權,又怎樣進攻?似乎文尼斯的信心受到近績而動搖,南美國家盃的失敗經驗令文尼斯不得不重新思考未來的部署。原來的絕對核心甘素被貶後備,球隊的進攻回到鄧加時代那種高速突破的路數,如非柏圖兩度失機,巴西早已領先。

柏圖連番失機當然令人搖頭歎息。但他在這場友賽的失誤卻未必沒有正面效果。因為沒有領先,所以沒有證據證明這反擊打法值得在日後繼續下去。

南美國家盃的結論是路卡斯與拉美利斯組成的後腰線在進攻上尚可,但防守卻未如理想,似乎球隊需要多一名能攻擅守的中場球員。文尼斯今次的陣式確是較像四三二一。路卡斯沒有上陣,由哥連泰斯的拉夫取而代之。薩克達的費拿甸奴亦取代甘素而且位置較後。拉美利斯則仍在陣中。這陣勢的調整方向正確。可惜儘管後腰線人數較多,攻守能力卻不進則退。三人中只有拉美利斯有一點作用,另外二人幾乎完全隱形。當中拉夫的演出簡直是駭人。他全場不可能有超過兩次搶截成功,在控制節奏和發動攻勢上也全無貢獻。下半場多次見當球在路斯奧和蒂亞哥施華腳下時,即使拉夫走到空位接應,一對中堅寧願冒險大腳踢前也不傳球給他。一時間中堅才是發動攻勢的泉源,可見他們對拉夫根本沒有信心可言。

即使如此,拉夫卻可以踢滿全場賽事。文尼斯在當哥連泰斯教頭時,拉夫已是旗下球員。費拿甸奴亦跟文尼斯共用同一經紀。究竟這條後腰線是為了改善巴西,還是抬高球員的身價而設,實在值得懷疑。

過去六戰只嘗一勝,對傳統足球大國未嘗勝果,遇挫折後即來個踢法急轉彎。更要命的是仍然不起用正宗中鋒和堅持不徵召馬些路、靴蘭尼斯等良將。文尼斯已沒有太多機會了。如果未來半年球員依舊未有具說服力的演出,那麼讓原來的首選Muricy Ramalho在世界冠軍球會盃後上任絕對是合情合理。

(本文寫於二零一一年八月十四日)

穿鑿附會:梳亞雷斯的手球與卡度素的十二碼

一月 4, 2012

不想集中談技戰術,講下其它。

在世界盃外圍賽,烏拉圭僅得六勝六和六負的戰績,後來要靠附加賽才能壓倒哥斯達黎加晉級。但之後在世界盃先奪殿軍,再勇奪南美國家盃。或許這說明了長途聯賽和數星期內煞科的大賽是很不一樣的作戰模式。平日的外圍賽,教練根本沒有時間去調較球員的狀態,傷停問題總會在長途賽中對調動帶來困擾。在大賽中,準備時間不但較充裕,只要帶點運氣,傷停問題的影響也可以是不太大。當然,在淘汰賽中,偶然性還是相對重要的。

以去年世界盃決賽週為例,烏拉圭首仗就是要悶和後來成小組包尾大幡的法國,結果順利達到目的,並顯示出良好的防守力。之後兩場亦保持清白之軀,先輕取弱旅主辦國南非,再在壓力不大的情況下小勝墨西哥一比零。到十六強雖然下半場一度在場面上形勢甚麼惡劣,但梳亞雷斯末段救駕得以晉級。八強則是梳亞雷斯再作救世主令烏拉圭從死裏逃生。

我想,梳亞雷斯那一下手球之重要性之大,可能改寫烏拉圭未來一整代男子足球員的心態。四強對荷蘭,儘管缺少梳亞雷斯而且球證多番作出對荷蘭有利的錯誤判決,但在科蘭領軍下球隊從未放棄。我想,這就是梳亞雷斯那一下手球令到眾人堅信命運是站在自己的一邊。而這心態亦延續到今次南美國家盃。對阿根廷一仗下半場如此英勇的演出就是一例。當然,若沒有梅斯利拿在法定時間最後一分鐘連番作出不可思議的撲救,那麼烏拉圭還是早強便已出局。

當科蘭在決賽射成二比零後,我忽然想起其實我從未見過巴拉圭在大賽中的淘汰賽中打過勝仗。在維基搜尋多屆南美國家盃的戰況,找到上世紀六十年代仍未找到巴拉圭在一場過的淘汰賽有勝果(兩回合的淘汰賽倒是有的,至於上次取得冠軍則是循環賽),實在可怕。或許這樣的歷史,即種下了巴拉圭球員那種極為怕輸的心態,在淘汰賽即使防守堅固,但球在腳下總是踢得極為拘謹。也許,假如去年卡度素那隻十二碼是進了的話,一切都會改寫。但那一記軟弱無力兼無角度的射門就是被卡斯拿斯救出,巴拉圭要在淘汰賽取勝,不知要等到甚麼時候了。

烏拉圭的勝利或許還證明了兩點。第一、在國際賽取得好成績無需粒粒皆星。絕大多數的球星級人馬,要發揮最高水平還是要有一套能讓他們發揮的體系。如果我們經常追問為何美斯在國家隊演出不如在巴塞隆拿,那麼為何佐根遜、達施華、洛基祖尼亞等將卻時常在國家隊有一流演出?第二、烏拉圭能選擇的球員少也許是美事一宗。球員少,能選擇的體系自然不多。教練不會因為短暫成績欠佳而有壓力去徹底改造球隊,這對球隊慢慢建立自己的風格和培養默契、紀律性等也許是有利的。

(本文寫於二零一一年七月二十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