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2009 年 05 月

巴塞隆拿 2 曼聯 0

五月 29, 2009

很簡單的一個問題:「卡域克、傑斯、安達臣」和「艾辛、林柏特、波歷克」的兩個中場中路組合,你會選擇哪一條?經過歐洲冠軍聯賽的決賽後,相信大部分人都會選擇後者吧。正是車路士中場的異常體力化和具侵略性的防守踢法,令巴塞隆拿攻擊力大減。換成曼聯的中場線,一切就截然不同。假如對手是車路士,恩尼斯達怎可能在中路這樣突破再造就伊度奧建功?

基於球員的風格,曼聯中場的壓迫性已經不算特別上乘。再加上巴塞隆拿在早段便先入一球,更讓他們無需急於進攻,所以要保持控球權更加容易。有趣的是,巴塞隆拿的鐵桶陣也相當嚴密,曼聯在基斯坦奴‧朗拿度演出欠佳的情況下未能找到破敵之法。由迪維斯頂替安達臣雖然似是進取的調動卻令中場活力更低。朗尼在邊路始終予人楚材晉用之感〈和靠盤扭起家的安達臣被改造成後腰一樣,這二人可能都是費格遜以基施坦奴‧朗拿度為核心的戰術的犧牲品。安達臣少再發揮其盤扭絕技;朗尼往日在對手禁區頂背著球門控球仍令人聞鋒喪膽的威勢也好像沒有了〉曼聯落敗絕對是合情合理。加強中場的壓迫性和進攻時的創造力似乎是曼聯來季能否更進一步的關鍵所在。

長遠來說,這場球賽也許有兩點很重要的象徵意義。

首先,中鋒之死?曼聯的排陣雖然可被理解為四五一,但前鋒基施坦奴‧朗拿度的自由度極大,與傳統中鋒的踢法相距甚遠。巴塞隆拿的亨利和伊度奧亦絕大部分時間在邊路游弋。美斯鮮有站在前線等待中場球員送球給自己,而是盡量利用對手中場和防線自己的空位製造機會。「零中鋒」似乎愈見普遍,其原因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解釋。未來的看點是,假如零中鋒的陣法多數會有一位攻擊線上的自由人在陣,這是否會令到「人盯人」的防守踢法重新成為潮流?

第二,歐洲冠軍聯賽的光環已經嚴重褪色。其實大家都知道,歐洲冠軍聯賽的決賽已經再非生死大戰。因為,像巴塞隆拿、曼聯、利物浦等球會其實每一年都會有參戰機會。而且只要實力不是大幅倒退,要過分組賽的一關實在是不大困難。換言之,這一年即使失敗,也可以說一句「明年再來」。對這些最富有的球會來說,歐洲冠軍聯賽的最後階段已再非難得一遇的經歷,而是每一季理所當然的回報。只要這數支球隊繼續稱霸,賽事將不會再有那種「有今生,無來世」的氣氛。論水平,無可否認歐洲冠軍聯賽遠高於歐洲足協盃。但論牽動球員和球迷的情緒而言,似乎後者比前者更加引人入勝。而激情或許才是競技運動最重要的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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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克達捧盃:既是優勝劣敗也靠裁判之助

五月 23, 2009

末代歐洲足協盃決賽,優勝劣敗。薩克達的實力顯然高於有迪高亞缺陣的雲達不萊梅。上半場雙方對攻時,不萊梅後場空位甚多,薩克達成功利用對方中場線與後防線之間的空間,在進攻方面如魚得水,快速的短傳配合做得不錯。相反不萊梅則創意欠奉,球員的個人能力也多在對手之下,僅靠薩克達門將嚴重錯誤而追成平手,實在是走運非常。

下半場不萊梅改變心態先求穩守,此舉令後場的空間少了,這亦令到薩克達進攻的效率大打折扣。雖然常說當高手過招時,控球多的一隊很容易因為反擊而輸掉。但不萊梅的反擊速度平平,再加上因為球常在對方腳下而體力消耗較大。到加時不萊梅讓世界上其中一位最好的翼衛Srna右路無人看管下傳中。Srna巧妙地把球由近底線的位置傳到十二碼點附近,讓打算撲至小禁區防守的拿度難以回身阻止Jadson射門。

末代歐洲足協盃決賽,球證決定了戰果。到加時下半場不萊梅靠高空攻勢爭回一些機會。但一次有球員在禁區跌倒不獲十二碼,另一次則成功將球送入網窩但因為比沙路在球入網前犯規而被判入球無效。事實上,兩次都是頗輕微的犯規。但球證總有一個傾向:在禁區內對守方寬卻攻方嚴。不少在中場會被吹罰的動作,當在禁區出現時卻會因為犯規的是守方會被球證視為合法的動作。也許作為球證,判漏一個點球比錯判一個點球來得輕鬆;吹掉一個入球也比判一個可能是非法的入球是合法的壓力較少。而球迷們亦好像接受了球證這種執法方式,但我卻認為這是當代足球最需要糾正的問題之一。

球證在場上,就是要執行球例。怎可以因為犯規地點的不同而有不同的反應?或許有人會說,假如嚴打守方在禁區內的拉衫行為,也許每場球賽都會有十個點球出現,球賽就會變成鬧劇。但球證根本沒有義務去讓一場球賽流暢地進行。難道球證要為了讓球賽進行得流暢而不理會犯規動作?只要球證公正地執行球例,就算點球數字和紅牌數字激增,要為球賽成為鬧劇而負上責任的只是球員而不是裁判。假如全世界的球證都這樣做,鬧劇多了,球員自然會因應球證的執法尺度而改變踢法。公正地執行球例,絕不應因為球賽的觀賞程度和球賽的流暢性而被犧牲。

拿度終於輸了

五月 18, 2009

自從年初拿度贏了個人首個硬地場大滿貫冠軍,同時將費達拿打到流淚後,拿度的泥地網球王朝似乎有轉化成為拿度網球王朝之勢。之後拿度在泥地持續長勝,法國網球公開賽的男單賽事似乎又是拿度的嘉冕儀式。幸好經過馬德里大師賽後,今年的第二項大滿貫賽事突然變得極有吸引力。

迪祖高域在四強面對拿度,在勝利拿度的邊緣飲恨而回。這或許證明了拿度並許完全牢不可破,但這場敗仗卻難免對迪祖高域的心理有極大打擊。正如他賽後說:「我不道怎樣打才能贏……或許下次要帶兩支球拍上場」。不知道費達拿是否同樣有這種心理狀態?不知道是否因為在決賽常被拿度打敗,在澳洲公開賽決賽最後一盤處於劣勢時,費達拿的身體語言似乎已告訴了球迷他已認輸。假如連迪祖高域也是覺得拿度無敵,那麼法國公開賽就真的沒有太大懸念了。

與迪祖高域纏鬥四小時後不足二十四小時,拿度遇上費達拿。今次費達拿由第一刻開始便心平氣和地作戰,再加上變化多端的打法和明顯地比之前有改進的反手,終於以六比四、六比四終止了拿度的泥地場連勝紀錄。當然,我們不能將一場賽事的勝負看成是整個男單大勢的逆轉。但起碼我們知道了拿度即使在泥地場也不一定是戰無不勝,同時費達拿不但可憑這一仗重拾信心,更證明了他在過去數個月的低潮期有刻意改進自己的技巧,令自己在泥地場上似有與拿度一拚的實力。那邊廂迪祖高域看見這個戰果,或許也可以改變思路,用一個較樂觀的態度去看待四強之敗。

儘管拿度在過去四個大滿貫賽事中贏了三個,但回想奪冠的過程,除了在法國網球公開賽外,他在溫布頓和墨爾本都不是以壓倒性姿態勝出的。當然,他往往能在勢均力敵的賽事中勝出,足證他的韌力、體能和心理質素著實是非比尋常。但換句話說其實在泥地場外,拿度面對其它高手時還未有超班的實力。之前對拿度王朝的來臨的預言或許是過分樂/悲觀了一點的想法。不論法國網球公開賽的戰果如何,似乎在未來一、兩年內,拿度、費達拿和迪祖高域之間的好戲會連番上演。比起之前費達拿獨大的時代,現在的男子網球壇實在是過癮得多了。

林尚義‧疑似假球

五月 13, 2009

〈原文刊於中大學生報零九年五月號。因為時間緊迫再加上篇幅所限,實屬劣作〉

屯門普高疑似假球案爆發,由於被指控踢假球的是大陸球員,有些人仿佛忘記了上世紀九十年代的假球案,竟說香港足球被大陸的惡習污染了。事實上,賭球和在香港歷史悠久,在戰前已有所聞。五、六十年代的報章也不時會提及坊間的盤口。 

林尚義去世,大家對他晚年作為評述員和演員的事蹟談得津津樂道。儘管主流媒體提醒我們他曾代表中華民國在五八年亞運勇奪金牌,又到過羅馬參加奧運會足球賽。然而,作為一名五十年代出道的國腳級球員,我們對他的球員生涯所知實在太少。 

以下用一個故事,略為填補以上所講的兩片空白。

 華聯慘敗零比六 

一九六一年二月,五九年的歐洲盃四強分子──瑞士青年人〈Young Boys〉──來港賀歲。首兩戰主隊均是勝方。第三戰由華聯作東,在年初五舉行。華聯正選陣容中有九名中華民國國腳,另有黃兆和和劉志霖兩名港腳在陣,實力看似甚強。但戰果卻出人意料。上半場,青年人以二比零領先。半場休息時,華聯隊長林尚義、黃兆和與莫振華同退下火線。下半場青年人再進四球,卒以六比零勝出。

各大小報章在賽後均指責主隊嚴重失常,並指球員之間貌合神離。在大球場觀戰的萬多名球迷亦因為不滿主隊而倒戈相向,為客隊的入球吶喊。原本被列為正選的司徒堯臨陣稱傷倦勤,被《星島日報》稱讚其有「先見之明」。又有報章指出賽前的外圍盤口極不合理,賽前已有傳說指華聯必敗,而最後在場上發生的事亦支持了這個說法。

林尚義被「審」

足總對於這些謠言相當重視,並公開邀請公眾提供有關賭球的消息。在三月二日,足總更召開了一次公開研訊:主角之一就是林尚義。林尚義是唯一一名被邀出席聆訊的華聯球員。但這並不是因為他被任何人指控他參與了賭球活動,而是因為《晶報》的一篇報道。而撰寫這篇報道的記者馬兆華也在是次聆訊上回答了足總諸公的問題。

話說馬兆華在年初三深夜在香港餐廳遇上了林尚義和華聯領隊霍寶生。馬兆華稱林霍二人當晚曾與他談話。霍氏稱他雖然知道華聯必敗的謠言,但也希望球隊取勝。而林尚義則稱打算只踢半場,事關「唔食羊肉一身酥」。不過,當在研訊中被直接問及有哪幾位球員參與賭球時,馬兆華則說不知道。

霍寶生和林尚義在作供時亦不約而同承認在年初三深夜已經聽說過華聯必敗的謠言。林尚義且承認當晚在餐廳曾表態只打算踢半場。他提出的理由是:「一是因傷,二是在比賽時四面觀眾喝倒采,為左唔想聽觀眾喝倒采,所以唔踢下〈半〉場。」

除了這三人外,華聯教練朱國倫和當日的球證柏立也有在研訊上作供。兩人都同意華聯以大比分落敗是技不如人之故。不過,在有關半場換人的問題上,兩人卻有不同的見解。朱國倫相信半場時稱傷離場的球員是真的受傷,但柏立卻認為林尚義上半場沒有受傷,所以他對華聯下半場作出三個調動感到詫異。

無辜被罰

研訊在四小時後結束。一個為了處理賭球問題的研訊沒有爆出任何賭球的內幕,也沒有任何人被指控參與賭球或者放水。五月,有關事件的報告出爐。按報告的說法,賽事的賽果沒有被內定,亦沒有人未盡全力。可是,林尚義卻因為承認身為隊長卻在賽前早已下定決心只踢半場〈被認為不是應有的品格〉而被移交負責紀律的緊急小組。

林尚義的刑罰?記過一次和在一年內不讓他再當隊長。這是微不足道的處罰,但他因為不想參與一場據說是沒有可能勝出的比賽而成為唯一一位因這次事件被罰的人,也是太無稽了吧。難怪《香港時報》這樣回應林尚義的遭遇:「倘以清身自愛者為對象,是不公平的。」

這次事件也是六十年代初足總企圖打擊賭球的序幕。後來所發生的種種,限於篇幅無法再談。但自林尚義之後,尚有球員是沒有打假而無辜被罰的。正如探討當代世界球壇賭球和假球一書──《The Fix》──所說一樣,因為賭球假球而付出代價的,多不是罪有應得的人。

我信阿叔唔賭波!

據說林尚義生前說過他不賭波。大家讀這段故事後,相信大多相信他不是講一套做一套吧。

自作聰明的史特根

五月 11, 2009

五月九日 流浪 1 些路迪 0

史特根總喜歡在重要賽事搞搞新意思。搞新意思是要冒險的。成功的話,你是天才;失敗的話,你是千夫所指。今次,史特根失敗了。

球迷多是唯結果論的,現在指責史特根當然是「馬後砲」。但事實上當見到首發陣容無麥基迪卻有馬隆尼,些路迪球迷都百思不得其解。馬隆尼是良將,但他養傷了逾四個月,上星期只在垃圾時間亮相了數分鐘。據說數天前在預備組聯賽大放異彩,但實在難以相信他有足夠的狀態去應付這場硬仗。而為了馬隆尼而退居後備的是當今蘇格蘭球壇最高質素球員麥基迪,更是極為冒險的舉動。難怪些路迪球迷在開賽後二十六分鐘,比分還是零比零的時候便已高呼「Aiden McGeady」。

老實說,馬隆尼踢得不是太差。雖不說有太大的作用,但偶爾在左路引球推進還是頗具瞄頭。奈何當流浪的戴維斯射入全場唯一一球時,在戴維斯身旁讓他搶得先機的人正是馬隆尼。單靠電視畫面,我不可能知道會不會是左後衛O’Dea沒有好好地看管戴維斯,迫得馬隆尼要回防到己方的小禁區。但既然馬隆尼本有機會在最後時刻化險為夷卻搶點失敗,球迷只能夠抱怨史特根派遣缺乏狀態的他上陣了。

整場球賽其實些路迪佔有壓倒性的控球權優勢,但球隊能攻到對方禁區內的次數太少,更遑論要對方門將阿歷山大作出撲救。下半場中段,史特根終於讓麥基迪上陣,被換下的是馬隆尼。這個調動是否代表著史特根知道自己在排陣上犯了錯誤呢?知錯能改本是可敬的。但在那個時候,是否真的應讓換下馬隆尼?如前所說,其實馬隆尼在進攻上並非全無表現〈當然,比起麥基迪的水平,缺態的馬隆尼是完全及不上的〉。另一名進攻中場中村俊輔卻表現低迷。沒錯,他的控球能力是球隊長時間保持控球在腳的原因之一。但他沒有致命的傳送,缺乏過關斬將的能力,而且連看家本領的死球處理也近乎完全失靈。為何不讓馬隆尼和麥基迪兩位同樣有能力以一人之力衝擊敵方防線的球員並肩作戰?

史特根另一個錯誤是未有有效地調整中場中路缺乏侵略性的問題。賽前早已預料由Hartley和高羅薩斯組成的中場組合缺乏侵略性。雖然面對著文迪斯和艾度〈一位是葡萄牙人,另一位是美國人。感覺上他們的演出遠不如巴利‧費格遜等充分了解兩球會間仇恨的球員那麼硬朗〉,些路迪的中場搭擋在控制中場方面不成問題。但沒有布朗在陣,中場中路就少了能衝擊對方中後場的動力。有趣的是,下半場中堅卡特維爾多次殺上中場,並且像布朗一樣引球出擊而且甚有功效。見到此情此景,史特根有兩個選擇。一、讓養傷多時的笠臣上陣代替高羅薩斯。以前者的踢法,將大大增強中場的活力和侵略性。二、索性讓卡特維爾任中場。同時將高羅薩斯換下,由Naylor入替。Naylor出任左後衛,而O’Dea則移入中路補回卡特維爾留下的中堅位置。此舉不但可以解放卡特維爾,更可以加強左後衛位置的助攻能力。

然而,史特根的第二個調動是在七十六分鐘由森馬拉斯入替雲尼古。換入拚勁十足的森馬拉斯不是問題。讓表現平平的雲尼古退下火線也不是問題。問題是:為何不考慮踢三前鋒?讓森馬拉斯入替高羅薩斯,再將卡特維爾移前。用三四三陣式與流浪賭最後十五分鐘,不是較進取一點嗎?最後,除了靠麥基迪製造了兩個half chances外,其餘時間些路迪都是空有控球權而沒有真正具威脅的攻門機會。流浪在下半場能守住勝果,過程未免太過輕鬆了。

儘管尚有三輪賽事,流浪仍有失分的可能,但我相信失分更多的會是些路迪。換言之,四連冠夢已碎。據說流浪陷入了財政危機,據說這一支流浪可能是史上最弱。但我們也可以搞到如斯田地,史特根難辭其咎。尤其是今仗接二連三地決策錯誤,實在是令人極為失望。賽後,他竟然讚賞所有球員的演出而且拒絕解釋用馬隆尼貶麥基迪的原因,更是令我為之氣結。有趣的是,在重要關頭讓麥基迪任後備似乎是史特根常做的事情。如果這位愛爾蘭國腳一如傳聞所說在夏天投效拜仁,又有誰可以怪他?怪只能怪那位或許對他有成見,又或者是喜歡自作聰明的史特根。

論攻防戰

五月 8, 2009

五月六日 車路士 1 巴塞隆拿 1

控球時間極少的車路士由開賽便不停壓迫巴塞隆拿。正常來說,球員最晚在下半場中段就會明顯體力不繼。但車路士球員一直堅持這種踢法到完場,可見軒汀克在體能訓練方面確是有一套。

面對這種踢法,巴塞隆拿顯得無計可施。亨利缺陣,哥迪奧拿將恩尼斯達移前,伊度奧靠左。上半場初段以零中鋒戰術示人,恩尼斯達和美斯則自由走動,球隊表現實在是乏善足陳。到中段伊度奧回歸中鋒位置,本以為在前面有一位能背向球門控球策動攻勢的進攻焦點,形勢會大為改觀。但車路士集中兵力在中路,球要傳到中鋒腳下也難度甚高。

儘管恩尼斯達、美斯和沙維的個人能力均有世界級水平。但由於他們俱是喜歡上腳的球員,傳球的速度不高。面對體能充沛的車路士中後場,可供進攻的空間一瞬即逝,巴塞隆拿攻擊線上似乎缺少了當代球壇買少見少的「傳球者」。幸好足球場不會因為一方囤兵於後場便沒有空間的。事實上,邊路可以成為車路士防線被擊潰的起點。然而,客軍在左路缺乏攻擊好手。恩尼斯達下半場多在左路出現,但他多是由邊路往人多的中央突破,易被對方堵截。

另一邊廂丹尼爾在右路多次與高爾成一對一的格局。不過後者自從上半場魯莽地飛剷讓美斯長驅直進後即踢得較為聰明。每當丹尼爾在邊路控球,高爾即跟他保持一定的距離。這一來讓丹尼爾難以用速度突破,而且成功引誘丹尼爾在不是上佳的位置吊球到禁區。車路士防線佔盡身高的優勢,而且丹尼爾這晚的傳中球落點奇差,哥迪奧拿又無意起用古莊臣衝鋒陷陣,以致車路士一直穩守成功。

奇怪的是,即使車路士明顯在搶點方面遠勝巴塞隆拿,但每當丹尼爾在右路得球,巴塞隆拿其餘的球員便即時衝入禁區準備迎頂。這個時候,較合理的做法是派人走往右方支援丹尼爾,通過邊路的配合殺入車路士的禁區。零六年決賽對被迫設下鐵桶陣的阿仙奴時,不是就是靠拿臣與巴列堤在右路精采的配合才能捧走錦標?

最後關頭車路士守不住,也不能全怪艾辛解圍不遂。到補時階段車路士沒有決心/能力控球在腳,輕易地將控球權多次拱手相讓予巴塞隆拿,絕對是一大敗筆。

最後,就裁判的判決說幾句話。零六年世界盃十六強,格羅素騙得球證判點球,令軒汀克麾下的澳洲不敵意大利出局。今次,雖然有阿比度無辜被逐,但一般球迷都指責球證的判決偏袒巴塞隆拿。巴塞隆拿是參加西班牙聯賽的加泰隆尼亞球隊。七年前軒汀克的南韓打進四強之前,就是靠球證之助才能淘汰意大利和西班牙的。

在勞動節論香港足球

五月 2, 2009

因為出現了屯門普高的疑似假球案,再加上林尚義突然去世,早已淪為小眾娛樂的香港足球重新走進了主流媒體的視野。談到香港足球,主流媒體不是緬懷昔日光輝,就是炮轟足總,繼而要求政府監管足總或者足總要大幅改革云云。在「五一」勞動節想起這些討論,卻發覺大家都忽略了球員應該扮演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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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員權益被忽視

提起香港的甲組球員,很多人或許會痛批他們不但實力一代不如一代,而且個別球員的態度欠佳。這大概是事實。但要提升球員的競技水平,又或者令他們對自己的「專業」多一份尊重,不能不檢討既有的球圈究竟提供了一個怎樣的生存環境予他們。事實上,能成為炙手可熱的球星的球員並不是多數,不少球員的薪金微薄,要做兼職幫補生計,球員生涯毫無保障。既然球圈根本沒有提供一個健康的環境予球員,要有潛質的足球選手全身投入當職業球員實在不是易事。即使願意投身全職足球的人,也未必認同自己所選擇的職業是一有前途的行業。

職業足球的發展對哪一個群體的影響最大?答案當然是職業球員。但對於香港職業足球的方向,球員卻是完全沒有機會參與討論的,更遑論參與政策制訂。足總董事局的成員由足總的屬會〈大多是參加足總各組別聯賽的球隊〉選出,他們自然沒有誘因從球員的角度去思考足球發展。而對未來香港職業足球發展舉足輕重的「港職聯」籌委會當中,也沒有球員代表。四名籌委會成員分別是南華足主羅傑承、傑志總領隊伍健、愉園總監陳文俊和四海足主陳天佑。換言之,籌委會的成員全是資方代表,球員的聲音難以在籌委會的會議中反映出來。

建議籌組球員工會

但若然「港職聯」的落實會為香港職業足球帶來重大的變革,球員便不能不關心一下未來的香港職業足球制度將是甚麼模樣。「港職聯」的設立的其中一個主要目的是要令香港的頂級聯賽球隊都是真正的職業球隊。到時每支球隊要有多少名全職球員?全職球員又如何定義?是否有全職球員的最低工資?有最低工資的話其水平又應是多少?球員的勞工保險條款的細節如何?這些議題對靠踢球「搵食」的球員的前途和生計影響至大。假如在籌組「港職聯」的過程中缺少了他們的聲音,那就是漠視了職業足球中最大持份者的權益。

為了確保球員的利益不會被忽視,球員應該考慮團結起來,組織工會為自身的權益發聲。除了工資、保險、退休保障等問題外,假如有一個球員工會存在,當出現合約糾紛或者欠薪時,球員也會有一個機構作其後盾以爭取權益。在這些「一般」的勞工議題以外,球員工會也可在青訓、外援政策、「港職聯」的班費下限等問題發表意見。事實上,要重新吸引球迷入場觀戰和令港隊在國際賽有較佳成績,提升球員的水平和球賽的質素是不二法門。而通過甚麼方法才能球員的技術、體能和足球意識能追得上亞洲的一、二流國家,球員的意見絕對應該在考慮範圍之內。

再說得遠一點,針對最近的疑似假球案和譚兆偉因財務問題而服藥一事,球員工會若能成立,也可以發揮一定的作用。不少球員十多歲就跳入職業足球的大染缸當中,要抵受各種誘惑並非易事。球會工會可以為球員提供課程、支援和輔導,提醒他們假如沉迷賭球和踢假球可能導致的惡果。

海外的球員工運

以上的構想無疑是妙想天開了一點。但在海外,球員的工會運動卻有一定的成績。國際職業足球員工會聯會〈FIFPro〉早已被國際足協和歐洲足協視為代表職業足球員權益的機構,歐洲委員會亦正式承認了FIFPro的地位。每有重大的措施要推出時,FIFPro都會被視為諮詢的對象,其意見有一定的影響力。例如近年國際足協制訂有關球員轉會和球員經理人的新規定時,FIFPro雖然沒有分享決策權,但也在政策制訂中扮演了一定的角色。最近FIFPro亦開始在全球各地發展職業球員工會。該會的亞太支部在今年較早時候更與東盟足協簽訂了諒解備忘錄。現時在FIFPro的會員當中僅得澳洲、日本和紐西蘭來自亞太地區。但印度、印尼和馬來西亞的職業足球員工會的籌備工作也據說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預料這三個國家的球員工會在不久將來便會成為亞太區FIFPro會員。

其實在香港不是沒有代表球員的團體。香港華人足球員聯誼會在五十年代中成立。該會成立初期,主席區志賢不時都會就球圈的大小事情用球員的角度公開發表意見。但該會並不以工會自居〈事實上,該會成立之時球員在名義上都是業餘球員〉,現時的主力成員都是退役球員,主要的作用也一如其名是一聯誼會〈註一〉。一九六八年,足總批准職業球員參賽,香港是亞洲首個將足球職業化的地方。奈何四十年後,香港的職業足球水平卻落後於鄰近地區。要令足運復興,只靠重新包裝和成立一個獨立於足總的職業聯賽管理機關是不足夠的。球員團結起來為了爭取自己的權益,和為足球政策發表意見,絕對是足運浴火重生的重要元素。

註一:七十年代有另一個球員組織成立。據說是霍英東在幕後支持並有統戰的作用。但該組織近年似乎已經沒有公開活動,或許早已停止運作